出昏黄的光，飘着东南亚特有的香味——象是香茅、鸡蛋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腻，混在一起，在空气中慢慢弥散。

    那味道不浓，但很有存在感，象是在邀请。

    黛薇对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和刚才一样的礼。

    双手合十，指尖抵在鼻尖，腰弯得很低，弯到几乎与地面并行。

    “先知，总统就在里面等您，我就不打扰您和总统的会见了。”

    她说完，退出去，从外面把门轻轻带上。

    徐云舟站在小会客室里，稳住心神。

    既然来了，总该弄清她想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那甜腻的香气涌入鼻腔，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他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淡：

    “恩，娜娜，我来了。”

    他心里决定了，以后玩那个副本，就这么叫她。

    然后他怔住了。

    卧室里走出一个白花花的身影，正是照片里见到的唐丽娜。

    她身上带满了各种充满异域风情的金饰——脖子上叠着三圈细金链，每一圈都坠着不同型状的宝石坠子；手腕上戴着七八只细细的金镯子，走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耳朵上挂着长长的金流苏，一直垂到肩膀；脚踝上也有，细细的金链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身金饰挂在白淅的皮肤上，象是某种古老的献祭。

    她就那样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看着他走来，一步一步，金镯子叮叮当当地响着。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每响一声，她就近一步。

    然后在他面前跪下来。

    膝盖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俯下身，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脸。

    她低下头，嘴唇粘贴他的皮鞋。

    那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虔诚，象是在亲吻什么圣物。

    然后她抬起头，满是渴望地看着他：

    “先知，娜娜等了你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