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缸之中。”
徐云舟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它们若真的跳出鱼缸,等待它们的,是什么?”
刘若非愣住了。
“是干涸的地板,是窒息的空气,是再也回不去的绝望。就算侥幸落入旁边的水桶,又能游多远?方寸之地,换作另一样方寸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外面的世界,没有主人投喂,没有过滤系统,有的是它们从未经历过的凶险。”
他收回目光,落在刘若非脸上。
“修行也是一样。你想突破那关口,可曾想过,突破之后是什么?”
刘若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换个世界,就一定是好事吗?换个活法,就一定能更好吗?有时候,安安静静待在鱼缸里,受到这个世界的保护,才是真正的幸运。”
“鱼在缸中,人在世间,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定数。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跃出那口缸。”
“也不是每个人,都跃得出去。””
刘若非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缸鱼。
那几尾锦鲤还在悠哉游哉地游着,不知道刚才有人用它们打了个比方,也不知道它们代表了多少人的执念。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徐云舟看着他,心里暗笑。
这老头,应该能悟出点什么吧?
就算悟不出来,至少也能安分几年。
种花养鸟下棋,当个普通的退休老人,不是挺好的么?
他转过身,走进电梯。
许诺跟在他身边,香帮那几个女子也鱼贯而入。
电梯门缓缓合上。
在门完全关闭之前,徐云舟瞥见刘若非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像。
那缸鱼在他身后,悠哉游哉,尾巴像薄纱一样在水中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