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惦记了十几年的男人,确实有点意思。
不,是很有意思。
“来来来,徐先生,坐这儿!”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笑得象只刚逮着老鼠的猫。
旁边的助手立刻会意,端着酒杯就凑了上去。
“徐先生,真是深藏不露,我敬您!”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那杯酒。
是许诺。
一仰头,一杯见底。
面不改色。
放下酒杯,她看着那个醉眼朦胧的徐云舟,声音很轻:
“徐先生,我已经喝了,到你了,赏脸不?”
那个徐云舟迷迷瞪瞪地看着她。
没注意她说话时声音的颤斗。
没注意她眼框里那一闪而过的湿润。
更没注意她看自己时,那眼神里的光——像信徒看见了神象,像迷路的人看见了灯塔,像等了八年的守望者,终于等到了归人。
他只是机械地接过酒杯,仰头灌下。
“好酒量!”
有人起哄。
但许诺已经退回了角落。
她坐在那里,端着那杯从头到尾没喝完的清茶,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八年了。
她等了八年的人,现在就坐在几米之外。
但是他忘了往事,不认识自己。
他甚至没多看自己一眼。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杯中的茶水微微晃动,象她此刻的心情。
没关系。
她告诉自己。
还有两天,我还可以等。
另一边的沉明玥也动了。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凑到那个徐云舟身边,半个身子几乎靠在他背上。
温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酒精的微醺和少女特有的气息:
“徐先生,我敬你!”
她的声音软得象棉花糖,甜得象刚出炉的蛋挞。
那个徐云舟迷迷瞪瞪地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他根本没发现,这个把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背上的女人,杯子里的液体颜色和他的有些区别!
阿飘徐云舟飘在半空,眼睛都直了。
沉明玥那个杯子里,装的根本不是酒。
是饮料。
特么的,这丫头太赖皮了!
“沉明玥!”他在意识里怒吼,“你太过分了!居然欺负我喝多没注意!”
沉明玥眨眨眼,一脸无辜。
那无辜的表情,配上她此刻几乎整个人贴在别人身上的姿势,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她在意识里回他:
“大叔,难道你想要我喝真酒?好吧,我换就是……”
她作势要去拿真酒。
阿飘徐云舟无奈了:
“别……就你这身体,还是喝饮料吧!”
他闭上眼睛。
因为他发现,沉明玥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那只手,若有若无地搭在那个徐云舟的腿上。
指尖轻轻划过,像羽毛扫过。
偶尔轻轻摸一下,像小猫试探。
偶尔换个姿势,若无其事地滑回去。
偶尔来个交杯酒,整个人的重心都靠过去,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就差直接坐到他腿上去了!
沉明玥还在意识里说,声音里带着笑:
“大叔,你看,这个时候的你,好可爱呀。明明很想摸,还要装正人君子。”
她顿了顿,手指在那个徐云舟的腿上画了个圈:
“手都在抖呢,还强撑着不动。”
阿飘徐云舟翻了个白眼。
“闭嘴。”
他在意识里咬牙切齿。
特么特么的!
当初以为是宋瑾萱派来给自己下套的,所以努力当个柳下惠,拼命躲着。
早知道是沉明玥,自己怎么也得狠狠捏上几把,教育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他在心里默默画圈圈。
真是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