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到令人发指的明朝服饰,来打卡自拍、发朋友圈九宫格、自称“大明遗民,等侯王师”的络腮胡大叔;
比如窗边那个总在雨天准时出现,对着窗外灰蒙蒙的海面一坐就是整个下午,时而沉思、时而低声自言自语、据说在创作史诗级摇滚长诗的忧郁系长发男;
再比如那位坚信自己能与植物对话,每天带着不同盆栽来“社交”,并认真记录“谈话内容”的温柔阿姨……
相比之下,眼前这位长相漂亮的沉同学正常的多。
她大概也只是在用她独特的方式,隔空致敬她心中崇拜的作家张徽绛吧?
一种充满仪式感的、孤独而虔诚的阅读。
文艺青年的浪漫与执拗,虽然不理解,但是必须尊重。
于是,阿卓露出一个“我完全明白”的、包容而善意的微笑:
“好的,龙井一杯,请稍等。”
她转身,走向后面的小小茶水间。
很快,她端出一杯热气袅袅、茶汤清亮的龙井茶,脚步轻稳地走回来,轻轻放在沉明玥对面的那个空位前——也就是那本摊开的《张徽绛传》的旁边。
仿佛那里真的坐着一位风度翩翩、正在与沉小姐畅谈文学的客人。
“先生,您要的龙井。”
她对着空气,语气自然、态度专业地说道。
然后,她又贴心地为沉明玥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半凉的花果茶,续上了滚烫的热水。
不过,她顺口笑着补充了一句,带着点闲聊的意味:
“说起来,她也是我们林北人呢,按本地习惯,不是更应该喝水仙肉桂或者铁观音吗?”
她指的自然是张徽绛。
沉明玥闻言,很自然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对面”,仿佛在转述:
“他说他是江南人,更喜欢绿茶。”
阿卓了然地点点头。
嗯,很合理。
张徽绛确实在沪上生活、创作了很长时间,深受海派文化浸润。
这位“一人扮演多角”的沉同学,细节抠得很到位嘛。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