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见林顺气喘吁吁,似乎有许多话堵在喉咙中。
林顺深吸几口气,这才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原来,自他修行功法后,每日修行时,自身总会不受控制地发出嘶吼。
这让隔壁住著的李不凡夜夜被吵醒,根本睡不安稳。
虽然李不凡从未开口提过此事,但白日里的疲態已经说明了很多。
林顺心中过意不去,便想寻一处僻静之地独自修行。
寻来寻去,终於在外门边缘找到一处密林。
白日里罕有人至,正好可以用来修炼。
而这功法修行速度更是神异,短短数十日,竟进阶到了炼气二层。
只是这片密林也有一个问题。
每到入夜,常有外门男女弟子悄悄入林寻求刺激。
林顺修行时动静太过嚇人,已经不少外门弟子被嚇到逃离此地。
他怕泄露自身功法,只得一路往林中更深处避让。
今日他照旧入林修行,中途却听到林间传来脚步声,隱隱约约听见此人嘀咕虫王二字。
他当即悄悄藏好,记下脚步的方向,耐著性子等了大半日。
確认再无动静,才顺著踪跡往密林深处寻去。
谁曾想密林深处的巨木之上,竟趴著一头身形比人还要高大的巨虫。
它外形和枯米虫別无二致,只是气息强横百倍,赫然便是虫王。
林顺大惊失色,不敢多留,连忙转身奔回,匆匆赶来报信。
宋元细细听完,眉头高高皱起。
他第一时间,就想去匯报给农务园的外门长老解决。
可转念想起前些日子关山的反常神色,心中隱隱生出几分蹊蹺。
並且,早前便有外门弟子上报米虫异动,次次都被关山隨口搪塞压下。
还特意叮嘱眾人不必惊动其他长老,声称他自有分寸,只需静待时日便可。
“宋师兄,而且,我从密林小道折返时,远远看见杜师兄跟著一个人,也往密林深处去了!”
林顺將来龙去脉讲完后,又语速飞快地讲清自己回来时候看见的熟悉身影。
杜空儿与宋元交好,他自然也认识。
宋元闻言,心猛地一沉。
这让他忽然想起古籍记载,枯米虫王临近进阶之时,会主动吞噬修士来补足灵气所需。
“另外一人,你可认识?”
宋元沉声问道。
林顺低头回想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宋元略一思忖,当即拿定主意:
“你让李不凡去听风楼大闹,就说外门密林出现二阶妖兽。你不要露面,免得自身修炼秘法的事被人察觉。”
关山那边明显不对劲,农务园又没有別的筑基长老。
寻常杂役弟子人微言轻,就算上报,层层递传下来,等消息送到长老案前,最少也要五六日。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宋师兄,那你”
林顺面露担忧。
宋元轻嘆一声,目光坚定:“我得去看看。”
杜空儿是他在宗门为数不多的挚友,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对方身陷险境。
更何况如今有匕首在手,也算是有了几分自保底气。 不再多言,宋元当即起身,循著林顺所指方向,快步赶去。
太阳西斜,日色渐暗。
宋元眉头略微皱起,一旦入夜,密林视线受阻,寻人只会更加艰难。
心念及此,脚下步伐不由得再度加快。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杜空儿跟在少年身后,满心疑惑开口:“甘师弟,你的灵田怎么选在这种林子里?”
“咳咳,因为我种的不是灵米,而是灵果,自然就在林子里。”
胡天乾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糊弄道。
“灵果?宗里还种这个?”
杜空儿一头雾水。
可他也不是农务园弟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能暂且压下疑虑。
胡天强行按捺住立刻动手的心思,循著神识感应,一步步朝著虫王所在的位置靠近。
青云宗弟子令牌与阵法相互联繫,若是贸然袭击杀了此人,令牌自会触发,將他暴露。
可到了虫王身旁便不同了,只需略施手段,让虫王气息短暂压制住令牌,自然就能让这令牌失去效果。
一想到数不清的灵石就能尽数入他手中,胡天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好安静。”
杜空儿环顾四周。
密林间除了两人脚步声,再无半点虫鸣鸟叫,安静得有些诡异,心底隱隱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