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略一琢磨,修为提升如此之快,只怕太过於惹人注目,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几日能够突破,也是藉助仙葫中堪比二品灵脉的充盈灵气,再加上银针源源不断提升他的修为。
直到此时,丹田內依然还在缓缓吸收银针传来的灵气,缓慢提升著修为。
这几日,杜空儿隔三差五便会过来一趟,每次都將换来的枯米虫悉数交给宋元。
银针的售卖全由杜空儿在百艺阁代劳,与阵盘搭售,宋元自己则从不出面。
他可不想被一群修士堵上门来。
打扰修行暂且不说,宗门分发给他的木屋,走的是简洁装修风,透著墙上的木缝都能看到茅坑。
若是躲在一旁用仙葫炼化银针,恰巧被围过来的修士见到,那可是大麻烦。
杜空儿每次来的时候,也会將灵石一起给他。
如今宋元储物袋內,加上一年的俸禄,已经积攒了三千余枚灵石。
在宗內外门当中,也算是小富小贵的一批了。
只可惜,在宗门內,功勋的价格远非灵石可比。
譬如藏经阁內,功法千万,唯有以功勋才能兑换功法修行。
因此,也有不少从修仙小族拜入宗內的弟子,整日投入到宗门任务中,再將功勋交换为灵石,补贴族中所用。
恰巧宋元就知道一个。
宋元站起身,目光望向灵田。
只见黑黝黝的土地上,一根根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舒展著两片小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长得还挺快,不愧是二品灵田。”
宋元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寻常一品灵田,灵米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发芽。
可在这洞天里,不过短短数日便已破土而出。
二品灵田搭配二品灵脉,效果果然非同凡响。
感慨过后,宋元身形消失在洞天当中,转而出现在木屋內。
微风穿过屋子,发出呜呜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別声。
一如既往的安静。
宋元伸了伸腰,走出屋外不过数米,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宋师兄!”
李不凡腆著个大肚子,一顛一顛地跑了过来。
“李不凡?可是有事?”
宋元一眼就看出。
李不凡虽然脸上掛著笑,可眉宇间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当即开口问道。
李不凡佩服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兄。”
隨即,李不凡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几天前,林顺回到住处后,突然说要闭关,还放下狠话,不突破炼气期,绝不出关。
一开始李不凡根本没当回事,这三年来,林顺闭关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从未成功过。
可这次却有些不对劲。
好几天过去了,林顺的房门始终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嚇人的是,昨天夜里,他屋里突然传出一声悽厉嘶哑的惨叫,把李不凡嚇得一整晚都没睡好。
今天一早,他去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回应。
实在没办法了,才跑来找宋元求助。
宋元听完,眉头微微蹙起。
“確实有些反常,去看看。”
听到这话,李不凡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连忙领著宋元往林顺的住处走去。
普通的杂役弟子住在宗门外围,但每一位外门弟子都有选择两位杂役弟子打下手的权利。
只有被选中的杂役弟子,才有居住在外门的机会。
数年前,宋元和杜空儿就是被一位外门演武堂的弟子选中,相互结下缘分。 去年,那位弟子则进入內门斗法山成为了一位司职斗法的宗门修士。
而他与杜空儿也成为了外门弟子。
按理说,能被外门弟子选中,成为杂役中的佼佼者,突破炼气的机会要比普通杂役大得多。
再加上宋元为人隨和,从不摆师兄架子。
林顺和李不凡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他都会耐心解答。
可奈何二人资质实在有限,三年来始终没能跨过那道门槛。
想到这里,宋元转头看向李不凡,问道:
“年关一过,你入门就满三年了吧?按照宗规,杂役弟子三年未能突破炼气,便要被逐出宗门。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著急?”
李不凡闻言,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仿佛早已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