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湿滑的屋顶上走了半个多小时, 韩卢终于从失神中回过神。
脑海中绚丽的光芒散去,韩卢摸着嘴唇愣了许久,转身朝回走去。
楚森收起游览地图, 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你要去哪?咱们要往这边走。”
韩卢声音压得极低, 细听还有些颤抖。
“他故意把我们支走,这样就没人能拦着他送死!”
“送死?谁?伍念?你想太多了。他要是真的自闭到不想活了,分别前还会跟你腻歪?”
楚森调侃一句, 想要缓解古怪的气氛。
韩卢的脸色却更难看了,嘴唇白的像纸,肉眼可见地微微发颤。
“我们根本不是情侣,这是伍念第一次和我接吻。他的计划存在很大的问题,怕我追问细节。他知道我喜欢他, 就故意亲了我一下……”
“他为什么总是利用这点, 又是这样!之前是, 现在还是!”
楚森从没见过这样的韩卢, 被吓得说不出话。
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伤心。像是被渣受反复骗身骗心, 还眼巴巴凑过去的贱攻。
也不对。
伍念不渣, 韩卢也不贱, 他们只是都想用自己的办法保护对方。
楚森看看自己摔得青紫的膝盖,又看看滑溜溜的屋顶, 冷笑一声。
攥着捡到的钢筋拐杖,狠狠捅了下韩卢的后腰。
韩卢闷哼一声,吸着鼻子,回头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看,还有脸看!
楚森认命地跟上去。
摔了十几次,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走到这,现在还要走回去。
他贱,他才是真的贱。
韩卢失明的时候总是磕磕碰碰,身上每天都带着伤。
他摔皮实了,没觉得这玩意多疼,理解不了楚森的怨念。
盯着楚森看了几眼,韩卢迟疑地道:“你都知道了?”
楚森哼哼唧唧,不想搭理他。
分开一小会而已,伍念那么大的人了,会能出什么……
韩卢抓住他的手臂,拉下黑布,露出一双泛着血丝的琥珀眼眸。
“他总是有自己的道理,我实在劝不动他。他先前拿魔法少男队安慰我,说玩家不会真的死亡,他还会回来。”
“可刘晨旭死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只要基地真想灭口,他们就活不过来了。伍念说的英勇赴死,我怎么想都不靠谱。”
“我嘴笨,说不过他。小念最喜欢你的脸了,你卖卖可怜,帮我劝劝他,让他别死了。”
狗的攀爬能力,比人强这么多么?
为什么这狗东西能一边冲他汪汪叫,一边抓着他健步如飞。
找人□□自己老婆?
咿,真变态,这人脑回路怎么长的。
楚森胡思乱想一阵,猛地回过神。
“你说什么?!”
“我操你们两个畜生!不知道我才是最想死的那个么,自杀都不带着我!!!”
————
【用空盒子和基地对峙,是我对基地的第一次试探。基地展现出的武装力量,在玩家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工盟的血腥庆功宴,是我对基地的第二次试探,结果和第一次一样。除了突然出现,秒杀老玩家的神明,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玩家在副本里见过的怪物已经足够多了,一部分异能也会导致玩家变成怪物,就像狼人形态的丧彪。章姐被副本污染成怪物后,工盟的人不仅没有惧怕她,还想着把她带回基地。】
【玩家对怪物的接受度非常高。】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暴露眼球神明的存在?祂们只需要隔三差五,在食堂飘几圈,就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还省得基地一遍遍往玩家里安插内奸。】
盈盈美滋滋地摸着书面。
大家并不歧视怪物,这是不是说明,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也能离开娃娃屋,和大人们做朋友?
她听说女子会,收留庇护了很多未成年。
女寝区会不会藏着一个,专门给孩子准备的游乐园?
她真的好想和里面的小孩一起玩。
后面的内容,盈盈又看不懂了。
什么看守和玩家一样,也被囚禁在了基地里。
还怀疑部分守卫,曾经就是玩家。死后复活,丢失了所有记忆,成了打手。
先前在对峙中,一个年轻守卫情绪失控,摘掉了面具。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并没有导致他的身体,出现明显的异常。
伍念甚至怀疑,基地下令枪杀他的理由,不是他说了不该说的信息。
而是他长时间暴露,依旧能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
或许看守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