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麻醉气体喷出, 绿色浓雾笼罩整个食堂。
伍念蜷缩在韩卢怀里,耳边不断传来咚咚的倒地声。
方芳的尸体停止闪烁。
符山莹不甘心地喊了一声方芳,身体一软, 倒在了通往绞刑架的台阶上。
余光瞥见管理者开始拖走玩家, 伍念下意识紧攥住韩卢的衣服。
“哥, 我眼睛好疼,是不是要瞎了?我害怕,他们会把我们送到哪?医务室么?我不想和你分开……”
韩卢身体摇晃两下, 甩甩头,勉强抵抗药性。
这只是异能使用过度的反应,不碍事。
他刚想安慰伍念,怀里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小队友已经晕过去了。
韩卢一手抱着伍念, 一手扶着餐桌, 缓缓坐到地上。
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和他擦身而过, 朝着符山莹软倒的方向走去。
那人穿着高跟鞋,影响了韩卢的判断, 声音熟悉又陌生。
韩卢略微思索, 垂下头假装昏迷。
不多时, 远处响起几个人的交谈声。从防毒面具中传出,有些失真。
“刚才闪来闪去的色块是……”
“行了, 这是核心机密,不是我们能谈论的。”
“方芳临死前,将不该知道的东西喊了出来。管理员被女子会拖住,没能及时阻止,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
“不碍事, 符组长用了一叶障目。在方芳开口的瞬间,就屏蔽了所有人的听觉。”
“方芳是专门说给伍念听的,他听到了么?”
“应该没有,有也没什么,洗掉就是了。”
确定没有问题,几人没再交谈,开始检查现场。杂乱的脚步声,在韩卢四周回荡。
玩家倒下后,食堂便不再释放麻醉气体。但残存在韩卢体内的麻醉,还在发挥作用。
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他听到了符山莹的呢喃声,“姜玲舒不在,是她把方芳放出去的?她的异能又恢复了?”
韩卢呼吸一滞。
符山莹在装晕,她和基地是一伙的!
如果首领叛变了,女子会该怎么办?
方芳的死,符山莹脱不了干系。
她到底想做什么,日后会不会把女子会打包卖了?
————
麻醉药效很强,伍念睡得很好。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韩卢正守在他的病床边,依旧穿着那套满是血污的卫衣。
管理者和玩家混战时,溅到他身上的,他还没换。
听到声响,医务人员过来拉开床帘,示意伍念随时可以离开。
这是个集体病房,里面摆了十几张床。他醒得太晚,床都空了。
伍念揉着酸痛的眼睛,在韩卢的搀扶下,回到了666号男寝。
晚上过得太过刺激,玩家都没精力乱跑。
两人一路都没碰到人,只能隐约听到两侧的宿舍里,传出阵阵呼噜声。
伍念坐在床上,眼前不断浮现出方芳残缺的尸体,和她身上闪动的色块。
一想到自己的狗大姐死了,再也见不到了,伍念就什么都提不起劲。
韩卢给他倒了一杯热牛奶。
伍念看出他有话想说,捧着马克杯挪了挪,想给他腾出地方。转头就看见韩卢拖着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伍念抿抿唇,怎么突然生分了?
“哥哥,你生我的气了?”
韩卢沉默一瞬,点点头。
伍念的不安瞬间达到顶点,“我做错什么了么?哥哥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在基地生活的这几天,伍念学会了这的规矩。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智囊的身份确实会给他带来便利,让老玩家主动保护他讨好他。
但玩家这么多,总有一些人又坏又蠢,想在没人的地方对他下手。
被傻逼生生折磨死,和英勇赴死不搭边。
伍念怕疼也怕死,他不敢想象没了韩卢的庇护,自己会吃多少苦。
韩卢说他错了,那他就是错了。
察觉到他的讨好,韩卢勾起嘴角。
伍念品出他笑容中的嘲讽,紧张地放下马克杯。
无论伍念怎么道歉,男人都没反应。问他到底为什么生气,他也不‘说’
隔壁的呼噜声不知何时停了,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伍念心头。
他焦虑地搓着被角,开始思考如果和韩卢哥闹掰,自己该怎么求生。
食堂混战时,陈八万还给他扔了一把小手.枪。
这是好兆头,他足够自信,不在乎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