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块堆砌的入口处花丛繁簇,众多仙使的坐骑停靠在右侧的空地上,银角雪麒兽踏云而立、闪着珍珠母光泽的九色鹿俯身跪坐、更有在云母坊上方不断盘旋的青丝羽雀。
看来今晚来此处的得达官仙贵倒有不少。池远心想。
虽说这群仙贵们平时久居仙宫忙着修炼,但遇上一年一度的节假日还是会出街溜溜,不然总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似的。
云母长坊前,左右各站着两位浓妆的桃花仙灵,她俩有条不紊地接待今晚的来访者,背后散开的枝叶挨个清点着灵珠,作为今夜入内的门票。
每位三千灵珠,价格不菲。
“池远。”身后传来一声轻盈的呼喊,掌花仙子季岭走上前来。她将头发挽起,特地挑选了一件淡粉色纱裙。
作为桃花仙官的密友,在月彩日这个时段现身此地,再正常不过。
池远侧身,兴奋地打招呼:“好巧。”
云母长坊内,酒杯碰撞声渐起,仙贵们侧耳交谈。
长坊中央摆放一个圆形舞台,身着华服的仙者正绘声绘色地出演,刀剑打斗声此起彼伏。
“池远,这儿!”传音声响起,池远抬头寻去,紫电仙官骆云坐在正前方三层处的廊坊里,奋力朝池远挥手。
池远告别了季岭,轻踏着木阶来到了骆云的身边坐下。
让池远没想到的是,这个席座的对面,竟然坐着麋月公子,还有一位红纱遮面,高冷优雅的女仙坐伴,想必是传闻中的“桃花仙官”。
这时掌花仙子也缓缓落座到桃花仙官的左侧。
仙界真小啊。池远内心喃喃道。
琴声渐起,一位头戴面具,手持长剑的青衣仙子从舞台右侧缓缓登上,他执剑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池远盯着舞台大惊,才坐下就起身准备离场。
“别急。”骆云对他传音道,伸手拦住他。可这小小的一张手怎么能挡住池远的去路。
池远起身,淡蓝色长袍从身上渐褪,一身黄皮兽衣瞬间披上。折扇从他的腰间“嗖”地飞出,惊起一阵狂风,瞬间分裂成数万个尖锐的冰刃,冲着舞台中央飞去。
电光在冰刀身后追逐。但是冰刃的速度远远超出它,显然是力不从心。
冰刃猛行,眼看长坊将要被刺得千疮百孔。
一轮泛着金辉的月亮在舞台浮现而起,轻柔的光芒融化掉了这些冰透的刀刃。
麋月公子踩着悬浮的灯笼走过来,圆月满空,他拉起这位黄衣少年的手,在坠落星光中消失了。
九色鹿托起二人从云母长坊门口离开,冲着云霄飞去。麋月公子坐在池远身后,双手环绕在他的腰侧,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白鱼入舟扇回旋跟了过来,收好扇面,挥动着扇柄重重击向麋月的手臂。
池远坐在九色鹿上拼命挣扎,奈何被麋月的法力完全压制。
“别动。”麋月的声音在池远耳畔响起,“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等等我。”一道闪电鞭劈开云层,骆云的声音透过云霄传来。不知是否是因为他在云层迷了路,劈开的云合拢后,骆云的声音就消失了。
九色鹿拉着他们直奔缘海峰。脚踩在清澈的湖面上。
麋月环绕的腰前的手渐渐松开了,池远翻下鹿神,跳入湖中。一注咆哮而起的水浪冲破湖面涌起,张狂得吓人。
“麋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千层水浪间,一张冰冷至极的脸凌空出现,直勾勾地对上麋月的眼睛,怒吼道。
池远湿润的长发披在胸前。他手里执一柄折扇。
五百年前。
“池长老,冷静!”白玉台上,劝阻声渐起,一群道长围在一位青年俊郎面前。
“天君云游未归,这事情只是误会,你不要意气用事。”
“这次围攻魔族,就属你战功最强,灭敌三万,天君回来,必会重重有赏。仙路慢慢,何必困于当下。”
“今日所发之事,天君归来后定能完全掌握,天君赏罚分明,定会解开误会,我们都是证人。”
“把剑放下。”
一道白色金光飞过缝隙,一举击落了抵在喉咙前的长剑。一位白袍仙人从围观的长老之中走出。他手持长笛,不断吹奏。一曲催眠法术响起,长剑刚落地的池梨白没有反抗,昏迷在白玉台上。
“麋月公子,你可一定得好好劝说池长老。”
“就是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活了几万岁了,回头来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池梨白当然没有机会听取前辈们的话。
“哎呀,我的娘嘞,月长老,你是从哪里盘来的这样一个俏俊郎嘞。”一个盘起黑发,丰腴的姑娘围着围裙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这个躺下的仙人。
麋月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