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
物完全遮挡了。

    踢踏着的杂乱马蹄声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金属叮当碰撞的声音不断涌起。

    “快跑!”池远扯着嗓子对着一旁的骆云说道,“这是御器咒,我们入了他们的圈套里了。”

    池远隐约记起曾经看过的一本古书,因为年代久远,只隐约记得其中一段。

    传闻世存一灵巧物件——青铜方盒,其色苍古,内藏兵器、古玩数事,入其中者,阴气砭骨,初时未显异常,须臾之后,杀伐肆起,兵戈骤鸣。凡擅闯者,未有全尸。

    这才反应过来,最初门口的声音,正是这个青铜器皿的主人。只怪自己太迟钝,古书中所描绘的青铜方盒竟然如此巨大。

    眼下两人身上武器皆已丢弃,如同笼中困兽。

    他们撒腿跑入了一处狭长的通道内。

    通道里空气稀薄,也更加幽闭阴冷。两人在一起一前一后地走着。两团灵火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也不断收缩,变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火珠。

    骆云在跑动之余也一边狼狈地喊着:“池远,这只小鸡,会不会是开启这些器物的机关?”

    骆云又往前小走两步。“啪”的一声,绑在头发上的短小发带突然断开,编成的辫子完全飘散开来,像一头狂乱的棕狮。紫光霹雳般在骆云头顶闪烁,把这条通道照得格外清晰。

    “啊,什么东西,哪里来的泥块啊。”骆云不知何时用手在身上抹了下,痛斥道:“我才买的丽华宫最近上架的衣服啊。”

    池远走在他身后,瞪着这位在他面前发疯发狂的小伙儿,摸了摸自己兜里正在唧唧乱叫的小鸡。

    难啊。冷静池远!冷静!

    “就是。”池远安慰道,“哪里的坏东西,我也被它扔了。”随后又添上一句,“骆云,我觉得我们得赶快出去。”

    御器咒一旦发动,整个青铜魂器都如同被上了发条般,牵一处而动全身,仿佛一个巨大的嗜血器皿将闯入其中的人慢慢吞噬。

    符咒还在继续吟唱,片刻不息。只是此刻吟唱咒符的人换了位,整个曲目变得轻快起来。兵器打斗的声音也不见了。

    池远看着前方的骆云,想聊天缓和下气氛。

    不对劲。他手都得厉害,手中原本握着的火球也跟着一同颤抖。

    前面这个人的背影比起骆云壮大很多,个头也高不少,方才略微弯腰,池远竟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儿。

    “骆少。”池远故意地用这个词喊他。

    “怎么了。”“骆云”回应道,他没有回头。

    “你说我这只小鸡养在师傅的院里好不好?”池远问着道,“那儿的草比较肥。”

    “自然是不错的。”骆云接着他的话说。

    果真不是骆云,师傅的庭院挺荒芜的,而且比较小,没有草。

    池远听到他的回复,神经紧绷起来,急忙连声附和道:“小鸡仔,你听清楚了吗。我们对你是不是很好。”

    小鸡仔一时语塞,心想着你们俩一个伪装者、试探者,哪一个获胜都行。

    身前,“骆云”缓慢的脚步声在眼前响起,每走一步都异常清晰,狭窄的通道里更是放大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池远不敢说话,生怕“骆云”识别出他的想法。同样,他不清楚“骆云”什么时候会来一招出其不意。

    池远的心跳仿佛要跳出了胸口,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异常突出。

    “骆云”在前方停住了,前方是死路。

    遭了。池远心理感叹道。他本能地、不带犹豫地趁着“骆云”没发现,快速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