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远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晕船了么,池远被唤醒时心想道,极度艰难地睁开眼。
方才池远正做着一个小梦,他与师傅在御水仙宫的仙池里泛着小舟,游水赏花,共观美景。突然地动山摇,湖水掀起,竟是被眼前这位穿着紫色仙袍的少年摇醒了。
少年的动作冒冒失失,额前碎发随风飘动,发尾扎个小辫。正是池远多年的好友,紫电仙君,骆云。
他周身流云闪电,年轻的面庞中一脸傲气的模样,站在池远的床榻前。
身为池远的好友,资质比池远多些年头,属性是雷,恰与池远的水属性适配。多年以来,俩人的相处模式也很稳定,彼此纠缠。
骆云双臂交叉着搁在胸前,一脸气鼓鼓说:“我送你的包裹都到好久了。你都不打开看看么?急死人了。”
池远听着骆云的抱怨,向下撇了眼床底,一双金边小银鞋正愤愤地杵着地板。
“不好意思,骆公子,刚才我在休息了。”池远一边用手理着头发,一边振振有词地强调起“休息”二字。
骆云瞬间有些怒了,身着的流光溢彩的奢靡长袍“唰”的一声从炫紫蝴蝶变幻成暗黑枯骨,有一根不听话的黑色羽毛还飘落在池远床头。
这跟黑色羽毛被池远嫌弃地捏起,他将其递到骆云脸前,没有说话,一双黑瞳紧盯面前这张此刻正在释放怒气的脸庞。
“怎么样?这身衣服帅气吧。”骆云收敛起怒火,嬉皮笑脸地问向他。
池远没有回答。
身为御雷仙宫宫主的儿子,骆云自小被寄予无限厚望,紫电这个名号也是邀请了众多仙士共同商议的。骆云从小长到大,从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池远起身,在骆云的注视下,淡定地走到桌边拿起包裹。接着,他在骆云炽热的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拆开了它。
紧扎着包裹的细绳被池远修长的手指一一解开,绳子慢慢剥落的同时,有无数道绚丽的光辉从布的缝隙中窜出来。
一块仙石,一块超大的仙石。
池远被眼前之物惊得愣在原地。
骆云倒是非常平静,手自然地搭在池远的肩膀上道:“走之前说好的,若是大战后能活着回来见你,报酬分你一半。”
“杀死将领之后,我特意去他们老巢里拿的。”
池远这才想几个月前,仙魔两族交战在即,骆云出发之时的确来到御水仙宫找过自己。那日骆云匆忙地要借走一个法器。那晚的交谈中,池远嘱咐了很多,当初骆云站在这个房内,对着池远说下一大段豪言壮语,亦或是在好兄弟面前留下一段遗言。
池远只愿骆云能够活着回来,就好。
他瞅着骆云道:“我以为你那时在说笑,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骆云走到大家伙面前,轻松地搬着它朝床榻的方向走去,将它轻轻地搁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把它摆在这里,以后每晚入睡时你都都能吸收到仙石的灵气,有助于你伤势恢复。这么大一块,够用上小半年了。”
池远盯着骆云的一系列动作,感恩的话悬在嘴边,最终浓缩成两个字,“谢谢!”
“留下来喝杯酒吧。”亲自送上包裹后,池远眼瞧着骆云要走,他急忙说道。
手也从房间的一处角落里,拉来了一张椅子,将它靠在桌前。
骆云顺势坐下。
眼前这人,几年不见,当年在紫云仙宫一同求学的日子仿佛尚在眼前。
只是时过境迁,紫电还是一副玩世不恭少爷的做派,而池远则成为一个在仙界展露头角的新兵,愈发沉稳了。
“尝尝。”池远的话语格外温柔。
骆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刚入口,辣得他喉咙起火。
“这么烈。”骆云撇了一阵,实在忍不住吐槽。
池远见状,无辜的脸上尽量挤出一丝笑容。
“借酒消愁么,池兄。我知道这几年你过得很难。”骆云接着说道,“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
“误会了紫电。”池远打断了骆云的话,“那件事我早起放下了,你知道我不会去做的,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骆云便不再开口提及。
“人活在世上,难免些许无奈。”池远一边冷静地说着,一边换上了鲜红色的外衣,“你陪我去罪灵塔走一趟吧,我想去取点东西。”
“慢点。哥!”骆云咆哮着冲着周围的空气吼到。“把大师兄的饭带上!”
一阵风刮过,诺云被池远抓起一同坐上了扇面,由于两个人一同搭载,重心尚有些不稳。
罪灵塔位于天界的最北端,荒芜人烟之地,暗夜永罩,无数罪仙被关押在此,少有仙者去打扰。
夜黑风高,一黑一红的两名仙官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