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牌


    麋月公子倒是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嘴角有些气笑。

    “早就听闻麋月兄长牌艺高超。”半晌后,黄衣的仙官突然开口,他温柔似水的声线,好似平静水面轻拂过一缕微风,与这副张狂立体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小仙终于有幸见识。”

    四下瞬间安静。

    “今日我只是气运略胜。”麋月公子的语调竟也变得格外温柔。

    “兄长过谦了,运气也是实力的象征。”他低声轻语,目光刚从牌桌上离开,接着直直对上了麋月炽热的眼光。

    麋月注视着他,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情,感慨道:“谢谢夸赞,池远,这些年你倒是愈发沉稳了。”

    “听闻你能应约,我们都很高兴。”掌花仙子应声道。

    池远这个名字,若非这次天族族长交届,任他实力再强,恐怕也永无出头之日,更是没机会与三位天族长老同台打牌。

    福元长老抚摸着银白的胡须道,“半月之后仙魔两族难免会有一场恶战,池远,你的仙石多多留着,加强修炼。”

    “好。”池远应道。

    牌局还在继续,池远摸起麻将的最后一张,翻起一看,是张“八万”。

    但是这局,这张八万并不能让池远胡牌。

    对局在平淡中结束了,没有毛头小子一鸣惊人的桥段,只是普通人与熟练手的差异,围观的仙吏们或许有些许遗憾。

    云絮缭绕,雨露慢蒸,热气渐起。

    麋月公子率先起身离开灵桌,他走在三人的前方,外袍玉带随风飘扬,围观的仙吏此刻也熙熙攘攘地散开。

    池远紧跟在麋月身后,并排着掌花仙子和福元长老。

    掌花仙子和福元长老此时要去找族长商议要事,在路途中搭上仙车离开了。

    留下麋月和池远两人。池远快走几步追上了麋月。

    “你一会儿要去哪。”池远望着麋月的背影,仰头问道。

    眼前这个人给他一种熟悉感,有点像自己的大哥。

    麋月一路上有些沉默,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转身道:“家里养的荔枝发芽了,我要回去培养。你呢,要跟我一同到宫里坐会儿吗。”

    “好呀。”池远的话一脱口,感觉有些唐突,急忙补充道,“可以吗?”

    他近期没有修炼,师父出游后,整日都在进行战后疗愈,少有社交的他难得露面应邀这次的麻将活动。

    这些年,他除了修炼,似乎没有自己的生活可言,停下来反倒不知道干嘛。

    麋月继续邀请:“当然可以,走吧,我宫殿里有新酿的桃花酒,不想品鉴一番?”话音落下时,麋月脸上笑意浅浮。

    池远点了点头。他想要去,想去看荔枝苗,喝喝桃花酒,想去了解其他人不一样的生活。

    这是他这么大,小有所成后第一次自己选择做什么。

    当仙车停靠在一处名为“缘海峰”的地方。两人先后下车,站在不太规则的大石块上,峡谷有风袭来,带有草木泥土潮湿的味道。

    池远身上的这件黄色兽皮衣服如同鳞片,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化作一身淡蓝色长袍,直垂地面。

    风起后,他头顶的卷毛短发化为数缕青丝,发尾束着碧绿绸缎飘带,上面点缀着两颗圆润的珍珠。

    这番操作让刚下车的麋月有些震惊,但他没有开口。

    池远见麋月皱着眉头的表情有些好笑,忍不住解释道:“哦,我不是故意换装出来游玩,麋月长辈有所不知,师傅喜欢我这身打扮,在后辈里显得挺沉稳的。要是被他发现我出来打牌,我就惨了。”

    麋月听后,开口笑道:“知道了。”一副我都理解的神情。

    两人脚踩着莲蓬,穿行于缘海峰清澈的湖面上,伴随着鸟叫声,急行到了峰谷深处。

    突然,湖的中央,有一颗粗数十米半径的树木遮挡住他们前行的方向。

    望向树木顶端郁郁葱葱的树叶,能看见两股粗麻绳从枝干上垂挂,其末端系有一块木板,组合成了秋千,看上去颇有些年头。

    麋月带着池远从湖面一旁的小道绕开了这颗大树,天色渐暗。

    池远才反应过来,这里与天界的主时间不同。

    半黑的夜空之下,无数萤火在峡谷中颤动,照亮了周围的空气,湖底有发光的游鱼回旋着聚集,为他们引路。

    片刻后,池远眼前出现了高低错落的屋院。

    这些院落没有天族仙宫中华贵的雕花玉阶,仅是青砖红瓦,竹笼悬挂,想不到麋月公子的仙宫竟如此质朴。

    麋月引着他向前走近,池远这时才发现这么多屋院,竟然没人。

    “怎么没人?”池远吃惊道。

    “心魔罢了,徒留回忆。”麋月的语气有些无奈。

    “魔吗?我能斩魔。”池远一本正经地对麋月说道。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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