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懒腰,算起来,包括今天在内还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他难得起晚了,以往,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他总会在太阳升起之前就准时苏醒,毕竟在过去那些艰难的经历中,提前醒来便于他在遭遇突发状况时能够迅速逃走或者转移。但此刻,在与两位伙伴共处的房间里,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与踏实,不自觉地就放纵自己多睡了一会儿。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手将挡住视线的几缕碎发捋到耳后。迷迷糊糊地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8:30了。这个时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或许算不上太晚,可对他而言,已然是极为难得的一次懒觉了。
他慵懒地转头看向两边,只见格雷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嘴角淌着口水,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所谓贵族的优雅形象,睡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而陆昭然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旁。虽然看不见陆昭然的身影,但他能听到陆昭然沉稳的呼吸声从房顶传来。
沈砚冰披上一件宽松的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他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旅店的后院,顺着木质的楼梯缓缓登上了屋顶。果然,陆昭然正站在旅店的屋顶上,保持着一个奇怪的扎马步姿势。只见他双腿分开,膝盖弯曲,身子下沉,双手呈掌状稳稳放在腰间,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微风轻轻拂过,温柔地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角,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专注。
沈砚冰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注视着陆昭然。陆昭然依旧闭着眼睛,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一种忘我的境界之中。突然,他毫无预兆地伸出右拳,动作迅猛而有力,紧接着又快速将手向后缩回,整个手臂肌肉紧绷,蓄势待发,仿佛一只即将捕食的猎豹。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只是个普通起势时,陆昭然猛然再次打出右拳,这一拳仿佛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空气中似乎都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沈砚冰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如气流般的东西在陆昭然的拳头上缠绕着。那气流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陆昭然的动作不断盘旋、涌动,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这一拳的打出,气流瞬间如炮弹般发射出去,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这股气流来势汹汹,径直朝着沈砚冰的方向席卷而来,将他的头发吹得肆意飞舞。沈砚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劲风。他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陆昭然竟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这看似简单的一拳,却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待气流稍稍减弱,沈砚冰却愣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锁住陆昭然的拳头,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玄气?!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陆昭然竟然已然能够释放玄气。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当一个人成功释放出玄气的那一刻,便已然踏入了玄士的门槛,与真正玄士的差别,仅仅在于尚未获取官方颁发的证书与证明罢了。
每个人的体内都存在着一扇心门,而打开这扇心门的钥匙便是玄气。唯有当玄气积攒强大到一定程度,方能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心门,从而获得独属于自己的玄术。他也清楚,玄气的产生途径主要有两种,一种源自于千锤百炼的□□,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磨砺中自然孕育而生;另一种,则是在极度危险的绝境下,通过刹那间的顿悟而激发。
而玄士考核之所以那般设置,既着重磨练考生的□□,又有意将他们置于生死边缘的危机之中,这样的考核方式,恰恰是最容易催生玄气的绝佳途径。
沈砚冰满心疑惑,目光在陆昭然身上来回打量,试图探寻出他玄气产生的根源。上一轮测试,虽说危机四伏,汉娜的威胁也不容小觑,但以陆昭然当时展现出的灵活身手与应变能力,应对起来虽有挑战,却远未到生死攸关的绝境,按理不该就此激发出玄气。
可若不是绝境顿悟,难道是千锤百炼?但依照官方说法,通过千锤百炼催生玄气,少说也得历经20年以上的刻苦修炼。陆昭然年纪轻轻,显然不具备如此漫长的修炼时间。沈砚冰绞尽脑汁,各种猜测在脑海中如潮水般翻涌。
会不会是陆昭然平日里就有独特的训练方式,只是大家都未曾察觉?又或者,在那危机四伏的考核现场,某些特殊的因素叠加在一起,促使他打破常规,提前引发了玄气?沈砚冰眼中满是迫切,死死地盯着陆昭然,内心的渴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翻涌。他太想知道答案了,因为他自己同样对力量充满了极度的渴望,甚至可以说,他对力量的需求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他所要完成的那件事,犹如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而想要搬走这座大山,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尤其是掌握玄术。
过往的经历如同梦魇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难以忘却的遗憾,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力量的重要性。如果他能早一点掌握【玄】,或许很多悲剧都不会发生。此刻,陆昭然玄气的意外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曙光,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沈砚冰再也按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