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冰
,你好厉害!简直就像是在剥鲍鱼的海獭!”

    格雷笑着轻敲少年的脑袋:“就知道吃!还有,这是什么诡异的形容。”余光瞥见沈砚冰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挺直腰板,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显摆:“重新介绍下,在下格雷·菲利尔,菲利尔家族的长孙。”

    沈砚冰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泉水:“沈砚冰。”

    接下来的时光,陆昭然如同一只小仓鼠般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老高,虾肉的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也浑然不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太好吃啦……比我在森林里烤的野兔子还香!”格雷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头,却又默默将最肥美的虾尾肉送到沈砚冰盘中。

    沈砚冰接过这份好意,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地握住银叉,切割虾肉的动作行云流水,烛光映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宛如一幅古典油画。格雷看着对方规范的用餐礼仪,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这少年举手投足间的贵族气质,似乎并非寻常人家所有。

    直到陆昭然眼巴巴地盯着空盘子,连酱汁都用面包蘸得干干净净,格雷才回过神来,招来伙计:“再加一份。这小子的胃,怕是连通着无底洞。”

    “格雷大哥万岁!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陆昭然欢呼着扑过去一把抱住格雷,差点掀翻整桌菜肴。格雷手忙脚乱地扶住摇晃的酒杯,一边用餐巾给少年擦拭嘴角,一边嘟囔着:“和贵族用餐可不能如此失礼……”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酒足饭饱后,格雷优雅地用餐巾擦拭嘴角,神色逐渐变得严肃:“砚冰,关于明日的玄士考核,你还掌握多少情报?我听闻这考核每年的关卡都截然不同,去年更是有近半数考生没能活着走出考场。”

    沈砚冰放下刀叉,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眼神中透着凝重:“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总共有五关考核,每一年的题目从不重复,甚至有些题目是考官的一时兴起,没人能提前做好准备。”他的目光扫过狼吞虎咽的陆昭然,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对于实力不足的人来说,这考核无疑是九死一生。”

    正啃着龙虾钳子的陆昭然突然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咱们一起不就好啦!我听村里的老学究说过,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胜利!”说着,他挥舞着沾满酱汁的双手,兴奋得将水杯撞得歪歪斜斜。

    格雷挑眉看向沈砚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臭小子说得倒在理。今日与砚冰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知是否愿意与在下携手共闯考核?”

    沈砚冰沉默良久,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审视,最终微微点头:“团体行动确实能提高生存几率。丑话说在前头,若在考核中出现重大分歧,我会选择单独行动。”

    “好耶!”陆昭然兴奋地拍桌,震得杯盘叮当作响,“这下我们不用分开啦!”

    格雷举起盛着橙汁的酒杯(因为未成年人不可以饮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烁:“那就这么定了!从现在起,咱们就是考核搭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敬我们的临时小团队,愿我们都能活着走出考场,成为真正的玄士!”

    沈砚冰与陆昭然也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在餐厅中回荡,柔和的光影下,三人的影子仿佛紧紧交织在一起,一如三人的命运。

    旅行者餐厅的黄铜吊灯在三人酒足饭饱后逐渐黯淡,格雷招来伙计订房时,沈砚冰盯着账单上的数字,他垂下眼眸,沉默了良久。他摘下左耳那枚银色耳钉,上面镶嵌着一颗碧蓝的宝石,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算房费。”

    “这……”格雷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拢住那枚耳钉。烛光在他黑发上跳跃,映得沈砚冰的侧脸愈发苍白。陆昭然抹了把嘴角的酱汁,从自己的兜中掏出一块五颜六色的石头,有些肉痛的交给格雷道:“这是我的。”格雷敲了敲陆昭然的脑袋道:“小屁孩儿少跟我来这套。这块石头就当是你送我的友情的证明,我还不需要一个14岁小屁孩儿的钱。”

    客房里弥漫着松木熏香,三张床沿着石墙排开。沈砚冰裹紧羊毛毯子面朝墙壁躺下,脊背在月光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子夜时分,陆昭然被尿意憋醒。他眯起眼睛,看见沈砚冰跪坐在床上,手中捧着那朵塞莉西尔花标本。

    幽蓝的情绪如潮水从沈砚冰周身漫溢,陆昭然看着那情绪的颜色出神,那是一种深海般的蓝带着咸涩的苦,像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悲伤,一种陆昭然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月光爬上沈砚冰的侧脸,他睫毛下的阴影随着喉结滚动微微颤动,标本的玻璃面映出他眼底破碎的银河。

    隔壁床传来格雷均匀的呼吸声,陆昭然又静静闭上眼睛,也许这个时候让砚冰哥哥一个人待着会更好吧……不过,憋尿真的很难受……

    翌日,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在玄士考核场的巨大石门上。这座位于西姆镇外15公里的临时广场,此刻已被数百名考生挤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有人在低声交流情报,有人闭目凝神调整状态,还有人反复检查着随身装备。紧张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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