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片场也没能说上什么话, 裴念明没歇多久,又被叫去补拍了几个镜头,之后钟秀和唐缨都有单独的镜头要拍。
秦灯没能等到剧组收工就先回去了, 只发消息给裴念明说了一声,他一直没回,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
原定1月2号的火车票回凛城, 秦灯打算元旦当天就在旅馆休息一天。
然而早上醒来, 只觉头疼欲裂,咽喉也痛,在床上躺着起不来, 一直挨到中午, 实在口渴加上肚子饿, 就下楼打水顺便叫了个外卖。
身体不舒服就没什么食欲,吃了一半又撂下,继续回去躺着。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 手机里的消息提示音响了好一阵。
他觉得有些冷, 裹紧了被子坐起来一看,才知道今天上午剧组就拍完了, 下午韩岱之请大家聚餐迎新年, 就在酒店吃。
剧组群里在沟通位置和座次安排等等。
诸事安排完毕,李导在群里艾特他, 让他也去。
秦灯身上酸痛, 没力气,鼻子也塞住了, 仰头打了两个打喷嚏, 终于意识到自己感冒了。
大概是昨天在片场吹了太久的冷风。
“我临时有点事,走不开, 可能过不去。谢谢李导,你们好好吃,提前祝你们节日快乐。”打完这行字秦灯就倒回床上。
没一会儿韩岱之私信他,问他什么事,如果能调开,还是去吃饭。
秦灯在群里不好意思说,便老实告诉他自己感冒了,起不来,也怕去了那边传染给别人,影响剧组拍摄。
韩岱之让他好好休息,记得吃药。秦灯以为终于能消停了,没想到钟秀又给他发消息:你感冒怎么没跟裴念明说,我问他他说不知道。
眼看着要露马脚,秦灯只能强打起精神回复: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说。
自上次发酒疯的窘态被秦灯和裴念明看见,钟秀在他俩面前完全没了偶像包袱,和秦灯一来二去更熟络了。
钟秀:那你记得吃药,好好休息,一会儿结束了我过去看你。
秦灯吓得飞速打字:不用不用,你们大冷天拍了这么久的戏,吃完饭就好好休息吧。我没事的。
钟秀过了会儿才回:哦,我知道了,这个时候应该有别人陪着你才对,嘿嘿。那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一个感冒而已,怎么可能让裴念明过来。但为免钟秀再来,秦灯就没有否认。
他没力气下楼去买药,缩回被子里准备继续睡觉,没想到手机又响起来,这回是电话铃声。
秦灯开始暴躁了。
他接了电话,声音无力又不耐烦:“谁呀?”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真的感冒了?”
秦灯浑身一震,低头看来电人名字:裴念明。
他忙换上轻松的语气:“可能是昨天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着凉了。”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我演情侣,不敢过来,”裴念明说完,顿了顿,“什么没盖好被子,昨天你给我挡了那么久的风,当我不知道?”
秦灯装蒜:“啥?没有啊。”
裴念明:“……怎么,大冬天的燥得慌,你喜欢坐风口上吹着,凉快是不是?”
什么燥得慌,秦灯是臊得慌。他沉默着不说话。
那边叹了口气,又问:“你住哪儿?”
秦灯惊道:“你不用过来,我一点小感冒,而且你来了再传染给你……”
“地址,”裴念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打断他,“这镇子也不大,你要是不说,我一家一家找过去,半夜之前也能找到。”
秦灯:“……”
裴念明竟然会用卖惨这招吗?但他感觉裴念明真的干得出来,只好坦白,说了旅馆的地址。那边听完也是一阵沉默,但没说什么,又问他感冒的症状。
秦灯也是实在难受,就没坚持,老实说了。
裴念明听完,语气好像放得柔和了些:“你别睡着了,一会儿得起来给我开门。”
秦灯:“……嗯,你路上慢点。”
他脑袋发晕地躺着,裴念明买了一大堆东西,照着地址找到地方,看见旅馆环境,猜到了其中缘由。
上到三楼,走到302房间门前,听见隔壁房间的电视里传来欢呼声,大概是在看元旦晚会。
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秦灯裹着被子从门后探出个脑袋,见他带着口罩,松了口气:“你进来别摘口罩,之后还要拍戏呢,别被传染了。”
裴念明紧赶慢赶过来,走得几乎出了汗,本来要习惯性地脱外套,一进屋感觉到屋里的温度,放在拉链上的手又松开了。
门对面的小窗户开着透气,他走过去合拢,只留了条小缝。秦灯正在桌子旁边给他洗杯子倒水。他赶紧把东西放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