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远些,沈砚卿才敢说话,“怎么今天各个都要跟我拉小房间一对一单聊?”
“你招人喜欢吧可能。”裴令疏很认真地给予。
沈砚卿回想起谈话时裴令珩的眼神,“要真这样就好了,你哥多半对我起了疑心。”
裴令疏眉间微蹙,“可沈家那两位不是都未曾察觉?”
“对于那两位,我就算明天出家做和尚,他们也只会觉得是病情所致。”沈砚卿简直是无力评价。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对于利益至上的家庭,能虚情假意关怀那么一两分已是不易。
“嘶!”沈砚卿痛呼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原是裴令疏过于专注,未留意到拐角处的凸起,沈砚卿只来得及将手垫在那棱角上。
“抱歉抱歉!快让我看看,”裴令疏骤然回神,一把抓起他的手,“淤青了,走走走我带你去冰敷。”
沈砚卿就这样被她拉着往前走,心跳猛然加快,鬼使神差间竟回握住了那只手。
裴令疏心头一震,抿了抿唇却没有甩开。
穿堂风拂在两人脸上,亦吹进二人心间。
“我跟裴令珩谈话的时候,你一直在听吗?”沈砚卿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裴令疏感受着那只渐渐染上些温度的手,“就听见了最后一句。”
沈砚卿忽然拉住她,两人就这样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那句话不是应付旁人的。”
裴令疏愣在原地,身后又响起声音,“我对玄寂的话只信五分,可他说命中注定,我却是信了十成十。”
“先来用膳了!”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正院。
裴令疏轻轻将手抽回,脸上带了些许薄红。
沈砚卿也不求她能有什么回应,遂应着萧竹韵的话,“岳母您先坐,我先去净手。”
裴令疏这才想起他手上的伤,“空青,你去备上些冰块,再准备一张厚帕子,送去我院中。”
“奴婢这就去。”空青乃裴府家生子,每回归府都得裴令疏允准,与自己爹娘团聚,因此并不知沈砚卿手上的伤。
“砚卿可是饭菜不合口?”萧竹韵见沈砚卿并不怎么动筷,“我再去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来。”
沈砚卿忙起身,“岳母安坐,只是小婿近日服用的汤药有些败脾胃,并非不合口。”
他喝的汤药都是裴令疏亲手调配,而且平日里胃口惊人。
她目光凝在他用衣袖遮挡住的手背,起身为他夹了些平日爱吃的菜放入碟中,“母亲不必忧心,等晚些回去,我再为世子备些开胃的点心就是。”
沈砚卿本还因拿不稳筷子而难过,此刻看着面前的菜,心情又如雨过天晴般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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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要带我去哪?”用过膳,裴令疏拽着沈砚卿往她的枕泉居走。
裴令疏带着他入了堂屋,“给你冰敷。”说完将冰块放入毛巾中,轻轻盖上沈砚卿发青的手背。
沈砚卿看她还有些自责,无奈道,“别苦大仇深的嘛,笑一下,世子爷带你去买好吃的。”
裴令疏不欲回应他的打趣,专心致志忙着手头上的事。
“还是第一次来夫人闺房呢。”沈砚卿克制自己的眼睛,不去随意瞟屋内的陈设。
裴令疏将冰袋抬起,“我也不比你熟多少。”
毕竟刚穿越没多久便出嫁,此后几乎没再踏足过此地。
沈砚卿似有话想说,却又不好开口。
裴令疏并非没有注意到他的吞吞吐吐,直言道,“话都到嘴边了,想说便说。”
“许若雨昨日遣人来寻你,被我挡了回去。”沈砚卿能猜到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一会回府,我便说我身子不适,需你候着。”
裴令疏抬眼看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者说也不一定会找我。”
不过沈砚卿还是比较了解这位便宜母亲,刚进宁国公府,裴令疏就被张嬷嬷带走了。
“令疏,快来尝尝我新得的茶。”许若雨命丫鬟为她斟上一杯。
裴令疏浅尝一口,“母亲的茶都比我那的更清甜呢。 ”
“你与砚卿成婚也已有数月,母亲寻了一张坐胎方子,你且先试试。”许若雨从匣子里取出放入她手中。
裴令疏皮笑肉不笑地接下,果然不管是什么年代的父母,都热衷于催生。
许若雨见她神色无异,又“得寸进尺”道,“砚卿房中只你一人,为着开枝散叶,也该抬几门妾室,你说呢令疏?”
这下知道安的什么心了,当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裴令疏不答,心中嘲讽:这宁国公也就一房妾室,还是为了给你博名声,到你儿子这倒是一找找一窝。
“你们新婚,母亲也能理解,”许若雨见她不愿稍有退让,却并未打消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