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圈套,妒火烧
  “你还会跟人吵架?”沈砚卿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带出几分新奇的笑意。

    “还不是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骂她两句都对不起她费心编排的那些污糟话。”

    沈砚卿对魏家人印象极差,“看来这魏家真是一脉相承的刻薄,新婚夜那晚就是她哥当众灌我酒。”

    裴令疏腾地一下坐起身,“居然是她哥?这新仇旧恨,我定要他们魏家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裴令疏,”沈砚卿忽然凑近了些,盯着她因生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你上次跟她吵架不会是因为我吧?”

    “是又怎样?”裴令疏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便顶了回去,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有意见?憋着!”

    “小的不敢。”沈砚卿立刻识趣地举手投降,直觉告诉他还是先认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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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初一,晚膳得去正厅吧。”裴令疏指尖夹着一枚白玉棋子,此刻正拉着沈砚卿下五子棋。

    沈砚卿在她三子连线处堵上一子,“可去可不去。你若嫌烦,我让听风去回一声便是。”

    “去。”裴令疏指尖轻巧落子,瞬间完成五子连线,“我赢了,好戏也该开场了。”

    沈砚卿看她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咱俩就下个五子棋,你这气势整得跟权谋似的。”

    “诶,氛围感懂不懂。”裴令疏一时戏瘾上头,谁知道这人毫不留情戳破。

    “是在下见识短浅了,夫人莫怪。”沈砚卿哭笑不得,“你已经想好法子对付他了?”

    裴令疏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他能给你下药,我自然也能给他送点‘好东西’。”

    “还望夫人指点。”沈砚卿立刻摆出虚心受教的姿态,深知配合的重要性。

    “沈明远平日生活单调,却独爱饮酒饮茶,钟情于各种汤水甜点。”裴令疏踱步道,“日后你我勤去正院用膳,隔三差五让厨房做些肥甘厚腻的大鱼大肉。我再寻机,在他每日必用的那碗安神汤里,悄悄添上一小撮麻黄。时日久了,自会郁而化火。”

    沈砚卿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别惹一个学医的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还没完。”裴令疏继续道,“再三不五时的煮些豆类或糯米,晚膳时多放些花椒、胡椒之类的辛燥之物。他本就爱饮绿茶,几样加在一起,保管让他气滞腹胀,浑身不适,心浮气躁,看谁都不顺眼。”

    沈砚卿仍有些不解,“在此之后呢?你不会是准备让他把自己气出结节吧?”

    “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自然是让他办差不利,受到弹劾,引起皇帝不满。”裴令疏恨铁不成钢。

    沈砚卿茅塞顿开,“是我狭隘了,只是如何确保必有官员弹劾?他背后可还有宁国公府。”

    “这不就是,背靠裴府好乘凉的时候了么?”裴令疏由衷感叹。

    “夫人英明,佩服佩服。”沈砚卿心悦诚服,拱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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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是初一,难得一家人聚齐,都尝尝,厨房特意做了你们爱吃的。”许若雨笑容满面地招呼着众人落座。

    连一向食不言的沈正则,今日也破例开了口,“砚卿,令疏,菜色可还合口味?”

    “父亲母亲这里的饭菜,自然是最香的。”裴令疏温婉一笑。

    沈砚卿则依旧是那副略有些疏离的模样,只是微微颔首:“令疏喜欢的话,日后我们常来正厅陪父亲母亲用膳,不知可会叨扰?

    “瞧你这孩子说的。”许若雨立刻笑开了花,“自家儿子媳妇,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满桌看似其乐融融,唯独沈明远暗暗握紧拳头。

    裴令疏与沈砚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计划可行。

    晚膳过后,众人各自告退。

    沈明远脸色阴沉,听松屏息敛气地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一踏入自己的院子,他压抑了一晚的怒火瞬间爆发。

    满院的下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触了霉头。

    “平日里那张饭桌上,死气沉沉,谁不是板着个脸。”沈明远胸膛剧烈起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偏偏今日沈砚卿一来就喜笑颜开。”

    “从小到大,爹娘眼里只有他!入朝为官,陛下夸他,同僚捧他!连裴令疏都宁愿嫁给他这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凭什么!”他越说越恨,眼中布满血丝。

    “听松,给我拿酒来,要最烈的!”

    烈酒入喉,灼烧着五脏六腑,却浇不灭他心中那团名为嫉妒和怨恨的毒火,反而越烧越旺。

    既然这世间的好东西都该是他的,那我也不介意早些送他上路。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