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退身边下人,她拉着萧竹韵的手,“竹韵,你这意思是?”
“你家二郎文武双全,自然是顶好的。可我家令疏是个软性子,左不过是担忧他们二人聊不到一处去。”说完还拿着帕子擦擦眼角。
裴令疏站在屏风后,不住感叹果然是后宅高手,眼泪说来就来。
许若雨为长子婚事忧心多年,自然无不愿,但还是斟酌着道,“砚卿如今身子抱恙,你当真愿意许嫁令疏?”
“砚卿的人品性子我最了解不过。”萧竹韵用手帕轻掩朱唇,“只望你别嫌弃疏儿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才好。”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这门婚事如此便算是定下了,裴令疏站在屏风后,心中的石头稍稍落地。
若是没记错,此时距离书中沈砚卿去世的时间还有三年。
这世道,未婚女子独行处处掣肘,有个世子夫人的名头行事会方便许多。
若这病弱世子真如书中所写那般光风霁月,大发慈悲救他一命也未尝不可。
但要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她不介意提前守寡。
原书中,这位名动京城的才女,一生只换得半页笔墨便潦草收场的结局。
“裴令疏”被沈明远的仇家掳走三日,对方光脚不怕穿鞋的,对她施以拶指之刑,灌下红花。
沈明远将人救回府中,看见对方下半身染血的罗裙,不由分说便一剑贯穿了“裴令疏”的胸口。
瓷盏坠地粉碎,茶汤与血水交融,泪痕滑落的瞬间,是否也曾后悔过所嫁非人。
沈明远在“裴令疏”耳边猫哭耗子,“阿疏,我不能有一个名声受损的正室,日后定会为你报仇。”
不仅如此,还将她的死栽赃给政敌,为自己扫清朝堂上的障碍。
这是书里唯一触动裴令疏的地方,不仅仅是为原身的结局感到意难平,更是因为这本书让她觉得可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作者没有写更加下三滥的情节,不过是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身为男主的女人怎么能被玷污,当然从始至终只能属于男主一个人。
再优秀的女人也只是他彰显自己的工具、平步青云的阶梯罢了,或许有那么三两分的爱,但更多是看中她背后的家族权势。
穿书非裴令疏所愿,但用了别人的身份,便要替她报仇雪恨才是。
你既想求一线生机,那就让我帮你改写这结局。
沈明远得到消息,猛然将手中的杯子砸向地面。
他快步走到许若雨院中,一脸不可置信,“母亲,为何与沈家定亲之人是大哥?”
“越过兄长娶亲本就不妥,再者裴家嫡女是你想娶便能娶的吗?”许若雨对于次子的质问有些不解。
“裴家可有言明缘由?”沈明远不知为何早已十拿九稳的事会出岔子。
不说还好,他一问许氏反而不快,“若不是你自小便总惹哭令疏,竹韵也不会怕你们相处不好,主动提起砚卿。”
沈明远倏地笑了,“就大哥的身子,裴家倒也真是舍得。”
"放肆!"许若雨一拍桌案,腕间的镯子脆响,"那是你兄长!”
沈明远垂眸,袖中的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儿子失言。”
他转身离去,正碰上踏入院中的沈砚卿。
两人视线交汇,气氛有些古怪。
“恭喜大哥,得此良缘。结亲当日弟弟定会送上一份厚礼。”话语间不难听出沈明远的讥讽之意。
沈砚卿面色苍白,身形清瘦如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二弟有心了。"
待沈明远走远,沈砚卿才低低咳嗽两声,对着那背影翻个白眼,走入厅内。
“母亲”,他声音温润,“裴家当真愿意?”
许若雨叹气,拉过长子的手,“竹韵亲口提的,说令疏那丫头,心仪于你。”
沈砚卿一怔,心想若是如此,恐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空青跟在裴令疏身后,眼中充斥着疑惑却一言不发,她实在是不明白小姐的用意。
纵使沈世子年少成名,乃当朝最年轻的探花。但他被断言活不过而立,小姐难道想年纪轻轻…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去替我办两件事。”
裴令珩申时下值,二话没说便冲回府中。
萧竹韵也不知今日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横冲直撞。
“您和父亲怎么能将令疏许给沈砚卿呢?!”
裴令珩今日听着同僚的恭贺,一个趔趄差点摔在礼部门口。
“这可冤枉我们了,都是你妹妹自己的主意。”萧竹韵说完淡定地抿了口茶。
裴令珩一下子熄了气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