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我的姬妾说这个人救了她的命,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来此为我最宠爱的小妾代为报恩。」

    出来大厅见客的姚成贵傻了,这就是家仆说的外地人?根本就不是连名钰,而是个怪人。

    这个人的说话方式有点怪,好像很少跟外人讲话,而且话中是完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狂傲自大。

    眼前的人墨般的黑色长发披落至腰,肤白如初雪凝成,嘴唇却是樱红一点,白黑红三个颜色恰到好处,很美却也很妖异,一股颤栗的美艳从他体内发出,令人望而生畏。

    「那是盆花吧!」什么姬妾,不就是那盆被他一怒之下摔了,又被小草种起送回北方去的高价花栽。

    妖异的美男子弯唇,没有什么表示,却让姚成贵一颗心差点跳出喉口,那种妖魅的美艳太邪门了。

    他修长的指甲修剪得十分美丽,像被人精心照顾过,不知是什么样伶俐的婢女,才能把他的指甲剪得这般好看,粉红的粉肉罩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粉甲,圆润有型。

    但下一刻姚成贵就不觉得美了,一个耳光狠狠刮在他脸上,那种痛加倍的增长,他感觉自己的脸皮似要被整个刮下来,而那人捉住他下巴的力道极重,让他的下巴差点就碎了。

    「那是我最喜欢的姬妾,因为她说想要出门到南方玩,我才成全了她的调皮与愿望,你就是那个对她无礼的人,将她像废物般摔向地面,害她疼痛不堪,我这主人都舍不得这样对待她!」

    那是花!可是他要怎么跟把花形容成姬妾的神经病解释清楚?

    「哎呀,疼!疼,好疼!」姚成贵惨叫起来,整个脸皮好像要被剥开。

    忽然听到身前的人「咦」了一句,仿佛有什么事发生,他的脸被放开,妖异的美男子凝视着屋外的树叶,像在听着什么。

    姚成贵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而且今日的风特别强,沙沙声连绵不断,一波响过一波,狂乱不已。

    花神收回了手,身后比他高上一个头的英气男子身着黑服,似乎是他近身侍从递出了白帕。

    他在白帕上倒了芳香怡人的花露,那花露的香味一飘散出来,满室馨香,就算是姚成贵这类富家子弟也没看过这种好东西。

    花神将葱白玉指张开,任男人用着沾着花露的白帕深入指缝仔细擦净,好像他擦的不是几根手指,是天上天下难得一见的珍奇宝物,而他脸上表情呵护备至,十分认真。

    姚成贵霎时脸黑了起来,怎么,把他当成污秽的东西吗?掐了他的脸竟嫌脏的立刻擦手,还擦得这般仔细。

    「阿拖。」

    「是。」

    「快点擦净,我有事要做。」

    那名叫阿拖的男人慢声细气的回道:「再等会,他太脏了,让我再擦一次。」

    言之有理,阿拖做事总是让他这个主人非常放心,花神应道:「嗯,也是,要不是为了我的姬妾出气,这等脏污之物我不会碰,你再擦一次。」

    阿拖又倒了一次花露重擦,擦完后拿起另一条白巾倒了另一种花露,擦拭花神的白衣,一边擦一边解释道:「主上的白衣刚有沾上,我也擦擦。」

    「嗯,做得好,就你心细,懂得照顾人。」花神说了这赞美的话,那叫阿拖的帅气男人便低下了头。

    姚成贵见状只觉得自己差点被闪瞎了眼,阿拖明明是个大男人,现在却露出一脸大狗求赏的表情,而花神揉揉他的头,他只差没像大狗吠叫一声,钻进花神的怀里磨蹭。

    这什么跟什么!他看了眼睛快受不了,小倌院里的也不会来这么一套,看了就让人头皮发凉,直想作恶。

    「好了,出了气,我们走吧,那个叫小草的住哪你查过了吗?」

    「查过了,请主上跟我走。」

    阿拖在前头走,花神在后面跟,阿拖看起来走路不快,却一下就飘至百尺之外,花神也一样跟着,不觉有异,姚成贵听到小草的名字也急着要跟,只不过他再怎么追,就是追不上。

    他心底骇然,怎么他跑得腿都快断了,也喘得快死了,他们连气都没喘一下,还一下就看不到人影,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小屋前。

    酸麻散没多久前就散了,可连名钰现在却一步也动不了,恐惧涌上心头。

    萧芃安脸上一股邪气横生,他被年无境伤得很重,连名钰劝他服药,他却一句话也没听,抱着伤势,循着年无境留下的血迹跌倒再爬起的来到小屋前,连名钰也尾随他一起来此。

    屋前的大树底下被花瓣层层掩埋,萧芃安跪了下来,双手剥开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口里喃声念着:「亚仙,我的亚仙……」

    他的那股疯狂让动作越形焦躁,首先出现的是年无境的脸庞,连名钰一见那发白的脸,双腿支撑不住的软下。

    他总是心存一丝希望,纵然那棠裳丸如何毒辣,年无境自己是个制药的名家,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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