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草看向树间,不知它们叫他小心什么,姚成贵只是少爷心性,并不是难对付的人,以往也没见它们这般紧张。

    姚成贵走到他身边,环住他的肩头,觉得有些无奈。他对小草示好多年,难道他家比不上丹凤庄吗?

    这小草进了丹凤庄卖身为奴,他好几次想要买回他的卖身契,好把人放在他姚家,但是总被丹凤庄的老徐三言两语给回绝了。

    那老徐就像丹凤庄的大总管,他每每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又莫可奈何,卖身契在人家手里,自己只能忍着气讲话。

    小草在丹凤庄做仆役,虽不用服侍庄里的人,只要顾着木屋外的一切,打扫干净即可,但难道他姚家就会虐待小草不成?偏偏这老徐死不放人,好像小草不是一个不重要的奴仆,而是他家庄主年无境的心头肉般,少了就会要了年无境的命。

    不过听说年无境前些日子将老徐遣出丹凤庄,可笑,传言还说年无境心地仁善,如今光看他对长年服侍的仆役这般无情无义,就知他是个狠心的角色。

    「呸,你那庄主长得像个白兔爷一样,大家都说他好看,说他英挺俊美,又说他多么有修养,我看他长年在外寻药是假,说不定都是出外风流无度,不敢让他家那个魔女似的表妹知晓而已,那女人一看就知道嫉妒心强得很,所以年无境那家伙都老大不小了,家里连个陪睡丫头都没有,说不定……呵呵,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呀。」

    姚成贵怎样烦自己小草无所谓,但一听他如此编派年无境,心头一把火直往头上冒,却仍低着头细声说话,语气不轻不重,却挑明了年无境的为人。

    「主子为人清高正直,他常年为了表小姐寻药的事人尽皆知,哪有姚少爷说得这般不堪。」

    姚成贵睨了他一眼,小草向来在他面前维持奴才的样子,若非必要从不多言,怎么现今他不过是说了年无境两句话,他就这种反应?

    「听说年无境回庄前都要在你的小屋里清洗后才回去?」

    小草神色不动的道:「主子怕自己浑身脏污,直接回去若是不小心让表小姐生了病不好。」

    姚成贵哼了一声,「你主子他就是个蠢人,纵然外头叫得好听,说他是丹凤庄的庄主,但照我看起来,他实则是个低三下四伺候那魔女的奴仆,做不了一天的少爷!」

    他越说越激动,就是看年无境不顺眼。他早已听过年无境回庄前会在小草屋里清洗、住上一宿,一想起小草为年无境忙进忙出,气愤得一脚往旁边踢,埋怨这等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

    路边的野花被他踢得零零落落,小草皱起眉头,正想阻止时,旁边已有人一推一拉,将姚成贵往旁边踹去。

    「你干什么啊混账!」姚成贵一屁股跌在地上。在小草面前失了面子,他立刻翻身跳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拿路边的野花出什么气,你踢伤了它,它是会疼的。」一个马脸的男人满脸阴冷的斥责。

    小草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这个人、这个人莫非也听得见?

    野花会疼?姚成贵听他这种歪理,气得就要卷袖拼命。

    这时阴冷男人后头走来一个满脸带笑的男人,他锦袍玉带,长相英挺,比马脸男人好看多了。

    「师兄,慢些,我们来这里作客,怎可得罪人。」连名钰忙不迭制止,接着拱手作揖道:「这位公子,我师兄是说这花是这里独有的药草,十分珍奇,我们学医之人,见你无意间踩了,当然心痛,我师兄向来独来独往,不善与人交谈,但是医学成就高明,若是言谈间少了礼数,望你大人有大量。」

    明明姚成贵是为出气才踩的,却被转成了无意间踩的,让他有个台阶可下,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回过头,见小草正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不由得一阵心虚。

    小草被这附近的人称为天上花仙,就是因为在他手里什么样的花都种得活,爱花爱草如他,自己一时气急,犯了他的大忌,悔得肠子都青了。

    「没事,我脚麻,一时踩了。」他解释了一下,但是他看的人却是小草,眼里隐隐有些哀求之意,怕小草不理他。

    前年,他听说小草爱花,花了大把的银两从北方某个名家那儿买了一盆珍奇的花,急吼吼的送给小草,却惹得小草勃然大怒。

    小草怒斥他说那花是北方的花,这里太温暖活不久,要他退了回去,脾气比他这少爷还大。

    他送礼不成反被骂,少爷脾气一来,气急败坏的摔了花,小草阴着脸,蹲在地上捡拾着碎片,将花重新种起后拜托人送回北方去。

    此后三个月小草完全不跟他说话,他悔恨不已,急着赌咒发誓,只差没跪地求饶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这样干了,小草才原谅他。

    小草真是他命中的克星,他姚成贵大少爷何曾对人这么低声下气过,但他对小草的心意也表现得够明显了,无奈小草总是不理不睬。

    不,也就是因为小草对他不理不睬才使他着迷,因为小草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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