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庄主未来的新娘,她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她说一句话,比他们说上千百句话还要有用。

    六年后

    烛光摇曳,昏暗的光线在热气中更显朦胧。

    木桶中的热水冒出阵阵白烟,年无境坐入桶中,长长的吁了口气,将久积的疲劳尽数吐出,身后的人拿起布巾浸了热水,为他刷洗结实平滑的背部,令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由敞开的窗户向外望去,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叶尖上的雪白花朵自开自绽,他不知小草种的是什么样的树种,只觉得鼻腔里满是这近屋大树的浓烈花香,馥郁如兰,深入肺腑。

    小屋很简陋,一房一厅而已,房间里就一张床、桌子与两张木椅,摆了浴桶就显得拥挤。

    桌上摆着一小坛小草亲手酿制的酒,那淡雅酒香与屋外的浓烈花香融合,醉人心脾,浴桶里的热气也一并放松了他的身心,让他陶醉的闭上眼睛,这些日子的辛劳疲倦不翼而飞。

    「主子,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很好,小草,非常舒服。」他舒服得不想睁开眼睛,嘴角微翘。

    刷过他的后背后,小草将布巾洗净放在一边,改为按压他的肩头,蹙起眉峰轻语,「主子的肩膀好硬啊,这些日子又太劳累了。」

    这样的对话非常家常,不论年无境多久来一次,他们之间的氛围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般,小草的话语仿佛有魔力,总能让他内心平静。

    「丹雅又病了,吃药吃了这么多年,身子总不见好,吹到风就头疼,淋些雨就发热,起来走动一会就烦累,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药给她吃了。」

    他不是牢骚满腹,也不是厌憎辛苦,只是这一两年来,沉重的无力感有时会像小虫般啃咬着他意志坚决的心,丹雅从小到大小病、大病不断,永远也养不好身子,偶尔夜深人静,或在四下无人的荒郊野外采集药草时,一股不该有的疲倦便会充斥他全身。

    这些年他不敢有一丝懈怠,总是尽力尽心寻药、制药,只是这样的劳累似乎没有尽头,他不禁在心中叹息,他真能医好丹雅吗?

    他从十多岁就为丹雅寻药,为她看遍无数的医书,既然大夫医不好,他就亲力亲为,常常在灯下张着酸涩的眼,一条条的为她查着,只要听闻哪边有珍稀的药册,他不惜千金买下苦读。

    一切只为了她!

    年无境忍不住苦笑,他竟为了丹雅而对医理知之甚详,这真是无可奈何的机缘,如果她身体能强健些,自己又何苦埋首在书堆内苦读。

    「丹雅小姐福星高照,有主子看顾着她,她一定很快就身子大好,与主子双宿双飞,过着恩爱眷侣的生活。」

    他这话说得顺耳。事实上,小草不管说什么话都是那么悦耳动听,抚慰他寂寥愁闷的心境,这些年来,小草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忤逆他,让他心情不开怀的事,小草总是那么知情识趣,懂得他的为难,知晓他心内的难言之隐。

    年无境笑了起来,他每次寻药回来后,最先回去的不是庄子,而是离庄子不远的木屋,在这里洗漱过后,隔日才会回去庄里,每次与小草说话,就算只是两三句,也能洗涤他满身的疲惫与无力感。

    小草从十一岁起就住在这里,他将小屋重新修补过,四周种了繁星般的花草,只要能拿到种子,小草都种得活,还曾被他笑说即便是神农再世,也比不过他栽种花草的功力。

    「将酒拿来,浑身的灰尘洗干净真是舒服多了。」

    年无境从木桶里站起身来,身上只披了一件长袍便坐到桌旁,纵然他常年在外奔波寻药,依然不减他天生的英气与俊美。

    他若站着不说一句话,宛如玉石雕刻成的英挺雕像,任何姑娘家都会看得脸红,但他不只是外表俊美,还隐隐散发出一股英气,只是他的眉头总是深深聚拢,因为丹雅身子从未好过。

    小草依令端来了酒杯。

    年无境笑道:「你也喝一杯,小草。」

    「谢主子。」

    这酒也不知是用什么方式酿造的,却是他喝过最好喝的酒,尤其在浓浓的花香中,让他不饮也醉。

    饮了一杯再一杯,直到饮得半醺,他才将杯子放下。烛光昏暗,照得对面人影朦胧,他柔声低唤,「小草,过来。」

    小草一直低着头,浅浅啜饮着手中的酒,听到年无境这句话才抬起头来,两颊嫣红,眼角眉梢间在迷蒙烛光下透着些许羞涩。

    也许是看惯了丹雅的花容月貌,觉得这世上没有比她更美的姑娘,即使老徐不下一次赞美小草长得俊,在他看来却没有特别惊艳,但小草的双眼灵动,眼神清澈,十分惹人怜爱。

    桌子不大,年无境将手越过桌面,描绘着小草的轮廓,小草轻轻张开双唇,他起身,将吻覆盖其上,一旋身,两人已经双双滚落在早已铺好的床上。

    小草的躯体没有女性柔软,但是将手指伸入他的衣缝中时,便能感受到他清瘦的身躯渐渐发热。

    一个人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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