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忧对此已经习惯了,十分自然地沿着楼梯缓缓向上,说起来,她倒没在路上看见任何一个想阻拦她的身影。
按理来说,如果想让洛无忧不进入塔楼并因此死亡的话……洛无忧看着脚下的楼梯,如果真是那样,她绝无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是她理解错阿满的意思了吗?也不像,毕竟门确实关上了,洛无忧沉思着,却因此被一块突出的石头给绊倒了。
她的脸重重磕在台阶上,鲜血从嘴角溢出,洛无忧被摔得头冒金星,缓了好一会后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鲜血也因此甩在了那块凸起的石头上。
不过一会儿,金光笼罩了洛无忧,当她再次睁眼,眼前已经不再是妖城和那座奇怪的塔楼,洛无忧下意识地寻找起阿满和洛泱的身影,看到的只有来去匆匆的行人。
本来这都没什么,但洛无忧仔细一看,却发现路上的人无论大小全都戴着统一的兜帽,没戴兜帽的都戴着有些恐怖的面具。
洛无忧微微皱眉,刚想再观察一会,便看见一个黑影朝着洛无忧的方向移动,她一惊,赶紧往旁边跑去,再跑出一段距离后,洛无忧再次回头,就看不见那个黑影了。
但是,她要面对的是更大的危机,因为,为了躲避黑影,洛无忧已经顶着满脸的血和鲜艳的衣裙站在了街道中心。
那些兜帽和面具齐刷刷地扭过身子盯着她,洛无忧不禁汗毛倒竖,咬了咬牙,刚想跳上屋顶跑路,就被一双手揽住了腰,带离了那个危机之地。
在洛无忧离开后,那些盯着她的不知是人还是什么的东西都开始了自发的寻找,密密麻麻的,像一条条黑虫。
洛无忧被拐到了一个角落,她赶紧一把推开这个人,毕竟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拐走也十分可怖。
那人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漂亮的不似凡人的面孔,细密的睫毛如振翅的蝴蝶,散发出的好意让洛无忧有些怔愣。
她抓住了洛无忧的手,将衣袖往上推了推,洛无忧也随着她的动作向下看去,看到的便是一只扭曲的蜈蚣,正蜿蜒着向上爬行。
洛无忧大惊,想伸手去碰,就被那人拍掉了手,她皱着眉,冷声道:“你从哪来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啊?”洛无忧愣了愣,但看她如此严肃的模样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妖城,我从妖城来的,这东西,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人沉默半晌,道:“我叫渡月,现在,你要跟我走,明白吗?”
洛无忧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还是道:“但是,我还有同伴,我…”
渡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会派人帮你找,没别的事就赶紧跟上,别耽误我时间。”说罢,她径直往前走去。
洛无忧赶紧跟了上去。
这一路走得十分蜿蜒,洛无忧仔细一看,发现渡月都避开了人流量比较大的路,只走更黑暗更狭窄的小路。
应该是跟她有关吧,洛无忧沉思着。
又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条路,身边经过了多少人,渡月终于在一个小口前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确认了一眼洛无忧的位置,便弯下腰钻了进去。
洛无忧也赶紧跟着钻了进去,这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这里是一座小院,零零散散的药罐随意地倒在地上,墙上还挂着好几副傩面。
她见渡月直接进了屋并无要招呼她的意思,洛无忧便蹲下身,打量着这些药罐,说是药罐,但里面装得都是活物,洛无忧被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渡月出来得快,一把将洛无忧捞了起来,她皱着眉,对洛无忧道:“别把我的东西坐死了,过来。”
洛无忧就被渡月拽到了院中的躺椅上,然后被一把摁在了上面,并失去了自己的袖子。
渡月将那些瓶子翻了半天,洛无忧看得眼花缭乱,见她还在找便直接闭上了眼,等待着渡月的下一步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渡月终于开了口:“起来。”
洛无忧睁开眼,从躺椅上下来,刚想问渡月发生了什么,就见渡月自己躺在了躺椅上,然后闭上了眼。
洛无忧:?
不过好在渡月并未把她忘在一边,而是缓缓开口:“你身上的蛊我解不了,见倒是见过几回。”
洛无忧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蜈蚣十分狰狞,栩栩如生,说是蛊确实不足为奇,她微微蹙眉,看向渡月:“这是什么蛊?”
“魖蛊,不是很常见。”渡月睁开眼,若有所思地看向洛无忧的手腕,“妖城没有这种蛊,你是在去妖城前被中的蛊,或者就是你被骗了。”
洛无忧突然想起了那虚幻的外城,以及黄沙遍地的内城,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活跃的妖城,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