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雪注意到了洛无忧的异常,她朝着洛无忧看去,有些疑惑地开口:“怎么了吗?为什么停下了。”
洛无忧移开视线看向陈昭雪,她皱着眉指了指自己看的方向:“血腥味是从那个方向来的,你为什么带着我往这个方向走?”
“啊?”陈昭雪顺着洛无忧所指的方向看去,又猛地嗅了嗅,她并未闻到什么血腥味,便更加疑惑了:“哪里啊?”
洛无忧思考片刻,决定先带着陈昭雪过去看看,便对她道:“你先跟我来,看看是不是你看到的人。”
二人便调转方向继续前进,这次只是走了一会,便看见前方倒了个人,陈昭雪一惊,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眼前面的人,急忙跑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人赫然就是楚望舒,也是陈昭雪一开始见到的人,她看向洛无忧,对其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懊恼地说:“我明明记得是那个方向的,抱歉。”
洛无忧摇了摇头,她蹲下身探了探楚望舒的鼻息,很微弱,要不是周围除了她们两人什么都没有都察觉不出来,洛无忧有些担忧,但还是抬起头对陈昭雪道:“我待会再跟你说,你先转过去吧。”
陈昭雪点了点头,随即转了个身,洛无忧松了口气,看向楚望舒,直接伸手将他的衣服扯了下来,露出他血肉模糊的上半身。
洛无忧被这触目惊心的伤痕惊了一惊,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观察楚望舒的伤口,他身上不只有旧伤崩开的痕迹,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齿印。
看着像是小鱼的齿印,但洛无忧知道,普通的鱼类是不会对人体造成这样伤害的,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了句歉,随即上手碰了碰那些血肉。
顿时,昏迷中的楚望舒闷哼一声,洛无忧赶紧收回手看了他一眼,发现并无苏醒的迹象,便贴得更近了些,用手在他的伤口里翻找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不过绝对不少了,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他的伤口依然源源不断地流着血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大对劲的,但看他表面也并未有什么异常,洛无忧便只好出此下策。
好消息:洛无忧在楚望舒的伤口里找到了一个东西。
坏消息:是一枚牙齿,不确定是什么物种,带不带毒。
洛无忧拿着它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正沉浸在自己的猜想里时就被陈昭雪打断了,她道:“我还要这样多久啊,到底出什么事了?”
洛无忧将牙齿收好,看着楚望舒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将衣服松松垮垮地盖在了上面,不出意外应该是能起到止血的作用,随即她看向陈昭雪,轻咳一声:“好了。”
陈昭雪回过身,探头看了两眼楚望舒,随即兴致缺缺地问洛无忧:“你要跟我说什么?”
洛无忧这才想了起来,随即正色道:“黑夜会让人丧失方向,我们需要努力寻找出口了。”她顿了顿,有些烦躁地开口:“这个人我不能抛下,问题大了。”
陈昭雪又看了一眼楚望舒,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要不我们分头行动?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洛无忧摇了摇头:“最好不要,万一你回不来还找不到出口呢?”她叹了口气,随即问道:“你身上有什么药吗?先给他上一点吧。”
陈昭雪听到这句话后便在身上摸索,本来不抱希望的,却不料自己怀中竟真的还剩一瓶止血丹,她赶紧打开看,却发现只剩一颗了,便有些为难地开口:“一颗能有用吗?”
洛无忧也不想勉强她,便只是笑了笑,然后坐回了楚望舒身边,她轻轻用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就是一手的血。
“应该没什么用,你留着吧。”洛无忧看向陈昭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麻烦你转个身吗,我要做些什么了。”
陈昭雪便听话地转身,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原地,她看着自己怀中的丹药,又想到自己处于一个必须联手的境地,咬了咬牙,还是将止血丹往后推了推。
“你给他用吧,我估计也用不到了。”陈昭雪垂下脑袋,“等离开后,我一定要见到我阿兄,不然你就完蛋了!”
洛无忧有些恍惚,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石板世界,那个被陈昭阳千娇百宠长大的大小姐正站在她面前。
她摇了摇头,将那瓶丹药取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随即将它放入了楚望舒口中,不过他正处于昏迷状态,也不能指望他迅速将丹药吞下去。
洛无忧戳了戳楚望舒的脸,她凑到他面前轻声道:“醒来以后可要对我感恩戴德啊,我已经救过你千千万万次了呢。”洛无忧倏地笑了,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要脸。
不过,每次救他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怎么不算是千千万万次呢?洛无忧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用牙齿狠狠在自己手腕处咬下了一块肉。
鲜血顺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