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顿时一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听澜又道:“你从金陵走时,我本就没告诉你后续应当如何,因为那时候的我也想象不到,你我面对的是怎样的未来。”
谢蕴都不知道这?人怎么?好意思?再?提这?档子事,他愤然道:“陛下前?往琼州便?是求死。你早就知道,为何不拦?”
“若是你,待如何?”沈听澜面无?表情?地反问。
越是看着江枕玉一路走到今日的人,越没有办法忍心劝这?人再?继续受那些旧事折磨,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将心比心,谢蕴若是早便?理解其中原委,也断然不会阻拦。
“谢蕴,我的确想过顺着陛下的意,为他完成未尽之事,他于南越蛇窟救我一命,我合该还债。但我生来就是个烂人。”
“如今既然陛下回了?江南,我便?不希望有其他人坐在那个位置上。”沈听澜慢悠悠地说着,语气中隐约透出一丝森寒,好似已经下定某种决心。
谢蕴骤然蹙眉,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听澜忽地粲然一笑,那一身红衣衬得他宛如鬼魅,他道:“从燕州逃跑的那个老太监我抓到了?,陛下甚至可以为了?那少?年接受前?朝余孽的身份,你猜,他与少?帝之间,陛下会作?何选择?”
谢蕴只觉得头痛欲裂,“疯子……你真是个疯子!你故意叫我前?来,就是为了?把这?混账话说给我听!?”
沈听澜轻笑一声,“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谢蕴,装了?这?么?多年,可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谢蕴神色陡然冷凝下来,他面部线条绷的死紧,阴森地表情?像是从地府爬上来索命的厉鬼。
不用?怀疑,大梁的建立,只是因为有一个人疯癫太过理智。
他们是一群几?近癫狂的魂灵,机缘巧合之下碰到彼此。
在江枕玉的铁血手腕和一丝慈悲之下活得勉强像个人。
沈听澜打开桌上的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段精铁打造的锁链,他拎着锁链上前?。
沈听澜执起谢蕴的双手,他笃定道:“我知道,你不会回去的。”
“谢蕴,承认吧,你我注定是共犯,哪怕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