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贾敬唤了一声萧淮川, 撑着身子就要坐起。

    “醒了?”

    萧淮川起身弯腰,自然的伸手扶着贾敬坐好,端详着贾敬的脸色, 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贾敬眨了眨眼睛,睡了一觉,一身轻松, 倒是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可他自己清楚, 这明显不对劲。

    他先前不是坐着和萧淮川说事情吗?怎么眨眼间自己就躺在了床上?

    贾敬努力回忆着, 最后的记忆也仅停留在……

    他下意识地朝前方桌案看去, 那里原本碎了一地的杯子碎片早已经被人清理干净。

    贾敬的记忆也仅停留在,他因萧淮川的话想到了上一世,不小心碰翻了杯子。

    然后呢?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贾敬的心越跳越快, 心中忐忑, 下意识看向萧淮川:“淮哥,我这是怎么了。”

    他眼眸紧紧盯着萧淮川,生怕这段断片的记忆里,自己泄露了什么。

    萧淮川手指微微蜷缩, 摩挲着手中温热的砂金珠子,抬眸对上贾敬紧张的眼眸, 将情况说与他听, “大夫说你心绪不稳, 一时受到了刺激, 魇住了。”

    贾敬倒是不意外自己被魇住的事情。

    他轻垂眉眼, 望着被面。于他而言, 那些本就是过不去的梦魇。他心中的这道心魔有多重, 他自己心里清楚。

    然而他现在怕的是, 在他陷入梦魇的时候, 他有没有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贾敬藏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捏紧杯子,想着怎么试探萧淮川,套一些话出来。

    就在贾敬想着该怎么开口时,萧淮川见他低垂着头沉默不语,又想起先前贾敬那幅陷入梦魇神志不清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阿元,我观你这些日子,心思太重,人都消瘦了许多。”

    “你有何心事,莫要再这样藏在心里。”

    萧淮川的眉间也染上了一丝愁死,阿元年岁不大,心思怎么愈发沉了。

    刚才天珍阁的大夫也和萧淮川说了,心思重的一些危害。

    心思重容易导致肝郁,心又主神明,心思重会损耗心气心血。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贾敬:“淮哥,我没事……”

    话刚开口便被萧淮川打断:

    “阿元,你难道连我都不相信了吗?你的心事,都能和我说,”

    贾敬扯了扯嘴角,微垂的眼眸里滑过一丝苦涩,他的心事哪里能跟萧淮川说?

    下一瞬,他的身体顿了顿,听萧淮川这话的意思,他并不知道自己忧心的是什么。

    看来,他当时应当是没说什么。

    贾敬想了一圈,试探的开口问道:“淮哥,我刚刚魇住时,没有口不择言吧?”

    他稍稍抬眼,望着萧淮川,眼神有些闪烁。

    萧淮川见贾敬这幅模样,心思微动,目光下意识地盯在了贾敬的唇上。

    那里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殷红了。

    贾敬本就心虚,被萧淮川这样盯着,如坐针毡,他下意识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

    他这一举动,让萧淮川眼眸眯起,轻声反问道:“阿元,你不记得了?”

    萧淮川看向贾敬的目光,也藏着一份试探。

    阿元这么问,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记得却故意装作不记得。

    其实,在贾敬昏睡的时候,萧淮川心中便在纠结。待贾敬醒来后,他们刚才的那个意外,该如何收场。

    萧淮川心中预想了好几种劝导贾敬的话,毕竟贾敬脸皮薄,他这边要给足了台阶,贾敬才不会介意。

    至于他自己,对于贾敬,他向来是不计较的。

    而胸膛里那颗不平静的心,萧淮川只能归结于,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贾敬并未注意到萧淮川的神情,只是听了萧淮川的问话,心忍不住地咯噔一下,他不会真的说了什么吧?

    手下的被子已经被贾敬捏的皱成了酸菜样。

    他故作有些难受,眉头轻轻蹙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稍稍一想,便觉得头如针扎一般,着实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贾敬难受的模样不似作假,萧淮川攥紧了手中的砂金珠子,定定地看了贾敬许久,深吸一口气道: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里面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连萧淮川自己都未发觉。

    贾敬只觉得萧淮川的态度有些奇怪,可眼下,就算他真的说了什么,他也不能认下,还不如拿梦魇当借口,将一切当做他的胡言胡语。

    他目光茫然地看向萧淮川,摇了摇头,“我就记得脑袋昏昏沉沉,之后便是一片空白,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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