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侍女趋步走近黄琬,放下手中的物什,弯下腰,在他耳边耳语了什么。

    以刘昀所在的角度,正巧能将黄琬的每一个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俄然上扬的眉,与似笑非笑别有兴味的眸。

    侍女说完该说的话,倾身为黄琬续酒。

    “今个儿莫非是吉日,贵客接二连三地登门。”有少许酒气染上黄琬的上颊,留下淡淡的酡色,但他的眼眸仍清醒而明亮,“世人常道,‘贵客登门,蓬荜生辉’,今日啊,我这简陋的大堂,只怕比还要金乌还要晃眼。”

    最后一句自然是玩笑话。

    前一句却是解释。原来刚才侍女向黄琬汇报,是因为有新的客人上门。

    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豫州可要一见?”

    刘昀出声询问。方才黄琬的一番反应,已经让他知道黄琬的态度。即便是多留片刻,也难以动摇对方,倒不如借着黄琬接待新客的由头,顺势告辞。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让人没有料到的是,黄琬看上去没有接见新客的打算。

    “告知门房,让人改日再来。”

    像是为了解释,黄琬转向刘昀与陈群:“二位远道而来,正该多坐一会儿才是。”

    刘昀还未推辞,忽见郭士子朝他眨眼,并轻笑一声。

    “豫州不妨一见。”

    听到此言,黄琬不由挑眉:“哦?”

    “多见一人,少见一人,于豫州有何区别?若是舍不得世子,豫州也可以请世子留下,一起见客。”

    黄琬:“……”

    看着这一个“不请自留”,很自觉地留下,陪他“一同会客”的年轻人,黄琬顿时无言。

    望着对方身旁空出来的两个酒坛,黄琬很是怀疑,这家伙如此坦然地留下,也许并不是为了说服自己,而是为了继续蹭酒。

    他不但自己蹭,甚至想拖世子下水,让世子也一起蹭。

    还未等黄琬整理出一个章程,刘昀便开了口。

    “郭处士所说在理。若豫州不嫌叨扰,我与表兄便觍颜留下,再讨几杯酒水喝。”

    原本刘昀已打定主意要走,但既然这位郭士子主动把梯子搭过来了,岂有不接之理?

    黄琬的视线在郭士子与刘昀之间辗转来回,忍不住怀疑二人是否相识,甚至约好了上门,一齐演他来了。

    然而话已说到这份上,加上黄琬先前也有故意矫饰的成分,而新来的访客只是递送物件,并非请他密谈。黄琬自持磊落,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瞒着旁人的,便朝着侍女颔首:

    “也罢,将人请到这来。”

    侍女领命出门。没过多久,另一人带着一张拜帖入内。

    “谯县……丁家?”黄琬对着拜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丁氏家族乃是谯县的大族,家中有人曾经官拜三公。只不过,黄琬在豫州任职一年多,在此期间,尽管身处同一县城,也甚少与丁家接触,可以说是毫无交情。

    既如此,丁家又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呢?

    听到黄琬的自语,其余几人各有所想。

    谯县丁氏,这个家族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刘昀又一次竖起探索的小雷达。

    曹操正巧就是沛国谯县人,而他和其父曹嵩的原配都姓丁。然谯县不止一支丁氏,不知这上门的丁家人,是否就是曹操姻亲的那一脉。

    又过了片刻,侍女拉开竹帘,引着新客入内。

    新来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蓄着短须,五官平平无奇的男子。他穿着士人时兴的常服,怀中揣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匣。

    一踏进堂内,被四双眼睛注视,男子蓦然一怔。

    “豫州,这……?”

    “这些都是我的忘年之友。不知丁处士前来,所为何事?”

    哪怕已从门房口中得知此人是来递送物件,黄琬仍然如此问道。

    他心中带着几分狐疑,纵然未说出口,但在询问之中,不免带了几分审查之意。

    男子低头行礼:“晚辈受人所托,需得将匣子亲手送到豫州手中。”

    “受何人所托,匣中是何物件?”

    “托付之人,正是家中长辈。匣中乃是涉秘之物,至于更详细的……等豫州打开匣子,一看便知。”男子面露犹豫,往两旁一扫,“豫州可否屏退左右?”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与你素不相识,更不知何人要送我‘涉秘之物’。你若觉得此物不可见人,那它就是我不能收下的灾厄。不必开匣,带着匣子回去吧。”

    男子捧着木匣的双臂俄然收紧,连忙道罪。

    “是晚辈考虑不周。还请豫州开匣看一看,否则晚辈回去后无法交差。”

    说着,便要上前。

    “慢着,将匣子交给侍女即可……”

    说时迟,那时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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