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朗笑了笑,点头同意了图嘉砚的提议。他快速转过身往回走,不给对方看到自己懊悔的心情。第二天再来当然是最优选,闻朗明白就算园区没改时间提前关门,此刻这个时间点也不剩几个项目在运行了,他明白冬天晚上来游乐园玩会有多冷,也当然明白先前图嘉砚看玩偶或许并不是想要来游乐园的意思,就算想来也未必是想和自己一起。
但有时候人的期待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或许他不该那么冲动,以为带人去游乐园玩就能胜过阿猫阿狗,看到这家伙笑。闻朗沉着脸努力往停车场走,明天也行,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图嘉砚想拒绝都没理由,从早玩到晚不可能不开心。
闻朗本来都已经想通了,但忽然身后的人抓住了他的衣袖:“你等等我。”
话音未落,对方就慌慌张张地抛下他往反方向跑开了。
丢东西了?闻朗愣在原地吹冷风,肯定是图嘉砚刚才忙着玩手机,把什么东西落下了,真笨。闻朗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半天没人回来,便又认命地往游乐园走。
只是没走几步,远处跑回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影。
明明是冬夜,风很冷,月光也很冷。眼前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原本挂在耳朵上的口罩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他脸红扑扑的,混着青紫的淤痕,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鼻尖还凝着细密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地在闻朗面前站定:“走吧,我带你去游乐园玩。”
闻朗看着他,没说话。
努力平复好呼吸,图嘉砚颊边的梨涡欢快地蹦了出来:“刚刚我看见好几个人搬着好多东西进园区,就回去问了问,原来是有情侣在筹备求婚。然后我跟对方商量了下,他们同意我俩进去玩一会儿,但是不可以打扰到求婚。”
“走吧,我带你去游乐园玩!别不开心了大少爷。”
我没有不开心,闻朗很想反驳他。但是,但是望着图嘉砚又圆又亮充满笑意的眼睛,闻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想怎么总是这样,为什么那么笨的图嘉砚,却又总是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大显神通,仿佛有魔法似的。
他想为什么,为什么是图嘉砚,是别人不好吗。
可是别人不会这么笨,也不会有这样明亮的眼睛和漂亮的梨涡,没有人能和图嘉砚一样。
闻朗感觉自己喉咙发紧,无数词句涌上心头。他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地点头,沉浸在图嘉砚的魔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