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驶在路上,开了半天路程也才将将过半。为了缓解车内的沉闷氛围,闻朗不经意地闲聊:“说起来你毕业后不是回家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打工嘛,在哪打不是打。”图嘉砚敷衍。

    听罢闻朗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有些踌躇地开口:“你不会是来破坏胡驰婚礼的吧?”

    “啊?”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他直接在路边停下,神情严肃道:“你抢婚没戏的,胡驰恐同,他老婆全国女子业余散打冠军,单手就能一打十,你不可能活着走出婚礼现场。”

    “不是……”

    见人还要反驳,闻朗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图嘉砚扭过来:“听我一句劝,命重要,哥们不会害你的。”

    图嘉砚心想你害的还少?我请胡驰吃饭结果你来了,送电影票你要坐中间,就连校篮球比赛买的水你也要抢来喝,还美其名曰怕我下药迷奸。但此刻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他拍掉搭在肩上的手无奈道:“放心,我真的不会去祸害你朋友的,‘同性恋和直男是没有结果的’不是吗?”

    闻朗没说话,狐疑地打量着,似乎是想从图嘉砚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一毫的不甘心。

    对上他的视线,图嘉砚轻松地笑了笑,其实闻朗是个称职的好朋友,只是他不在闻朗的朋友范围内罢了。为了守护朋友的贞洁,闻朗看不惯他这个同性恋是合理的,即便再看不惯,大学四年里闻朗也从未告诉别人有关图嘉砚性向上的与众不同,所有的刁难都只是为了朋友。

    “我发誓我已经改了,不会再喜欢直男,尤其是胡驰。”

    或许是没想到图嘉砚这样倔的人也有放弃的一天,闻朗一时有些愣神,语气中听不出情绪:“那你是有新的喜欢的人了吗?”

    不等回答,他又飞快补充问:“搬家也是为了他?”

    “和你没关系。”图嘉砚懒得解释,他不认为自己和闻朗的同窗情谊到了能分享感情生活的份上。

    闻朗又不说话了。

    也是,他一个直男对同性恋的感情生活很难有什么高见,即使有,图嘉砚也不想听,大学那几年里,他已经听过太多太多了。

    汽车沉默地驶到小区门口,道别时闻朗并不看图嘉砚,一个劲儿地操作导航。刚下车,图嘉砚就听见终于操作好导航的人说:“下周婚礼你还是去吧。”

    “什么?”

    “就当是给自己的暗恋画个圆满的句号,虽然你可能移情别恋了,但搞不好现在这个还不如胡驰。”

    图嘉砚跟不上思路了,这是几个意思?怎么听上去闻朗像是支持自己继续单恋。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把话说清楚。”

    闻朗充耳不闻,发动引擎:“下周六我来接你。”

    语毕,轿跑昂贵的引擎声轰鸣作响,图嘉砚只堪堪捕捉到导航的语音声——

    “全程21公里,大约需要53分钟,掉头……”

    他不是说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