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我。滴。个。娘。

    宫忱登时如遭雷劈,连退几步,噗通跳进河里,向对岸狂游而去。

    劫色?

    他妈的。

    这个是真怕。

    心理阴影都快要出来了。

    谁让他当年下山在红檀,做的第一件任务是捉色鬼。

    这色鬼别的本事没有,白日躲在地下,窥寻目标,夜里爬上床梁,偷香采花。

    为诱它出来,宫忱不惜扮女相,装作城中一户富人之女,出门招摇几日,某晚,色鬼果然找上门来。

    只是那色鬼最终不是宫忱杀的,而是徐赐安。

    打斗中,它颇有几分灵活,又色胆包天,火符伸去,它不躲,反而凑过来,猩红长舌横扫而出,死也要吃宫忱豆腐。

    电光石火间,数道细细的紫线亮起——是剑光。

    那舌头瞬间被千刀万剐,在宫忱眼前化作一滩烂泥。

    片刻后,烛火自燃,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

    徐赐安支腿侧倚在窗棱上,就着月色瞥了一眼衣衫凌乱的宫忱。

    “师兄,你来……”

    还没说完,徐赐安啧了一声,又走了。

    只留一件崭新的衣服在原地。

    丢脸是一回事。

    离谱的还在后面。

    次日清晨,留宿的客栈门口摆满了大红箱子,装的都是金银珠宝,那富户笑意盈盈,说自家女儿看上了他,问他愿不愿意当入赘女婿。

    宫忱还没开口,徐赐安便嫌弃似的,又抛下他走了。

    过了河之后,宫忱抖了抖身体,不敢再回想那时徐赐安的表情,三两下把身上啃他的几只怨灵抻下来,狼狈栽进鬼市。

    空中里到处漂浮着以阴气为食的掌心幽灵。

    它们没有实体,像一只只浑圆的兔子,全身散发着红光,灵活穿梭于各个街道间,映亮整个鬼市。

    “哎哟哟,小郎君,衣服不好好穿,羞死人了。”

    “是不是刚死,有没有钱呐?”

    “没有钱可以来姐姐这干活,就缺你这样俊俏的男鬼。”

    “………”

    成片的女鬼凑上来,像是看上了同一家白粉似的,争相动手动脚。

    宫忱被众鬼围拢调戏,拼命拢紧衣衫,左躲右避,连滚带爬,好不容易钻出去,又撞见方才的鬼兵。

    有完没完。

    宫忱在心里暗骂一声。

    “想往哪跑?”鬼兵直勾勾盯上浑身湿透的宫忱。

    瞧瞧,那俊俏的脸蛋,那峻拔的身材,那双小狗般又黑又亮的眼睛,还有那紧实的胳膊,要是能将自己搂在怀里……

    它咽了口口水,笑眯眯道:

    “我乃西厢姚泽王座下十鬼之一,风一是也,跟了我,保你日后在鬼界荣华富贵。”

    姚泽王,三大鬼王之末。

    虽是个末流,但因其粗鄙低俗、市井无赖的行事作风,臭名最盛。

    如今宫忱能感应到徐赐安的位置也正好在西厢,要是也是遇上了这档子事……

    他妈的。

    宫忱五指撩开额间碎发,正好遮去眼底瞬间的冷意,冲鬼兵勾勾手指,便朝着一处黑巷子走去了。

    “还挺懂。”风一娇笑一声,跟了上去。

    “这里好黑呀,都看不见你了。”

    “你怎么不说话?”

    “哥哥,人家不怕疼,随便你……”

    “啊——!!”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瞬间响起。

    不一会,“鬼兵”穿戴整齐从巷子里出来,身后蓝光泯灭,余下一滩灰烬。

    。

    西厢,三殿。

    此地好山好水,曲径通幽,红色的掌心幽灵挂在苍天古树上,像一提提灯笼。

    树下两名男子正在下棋。

    其中一位生得一副浓眉大眼的凶悍模样,打扮却风流潇洒,左手执棋,见对方已经陷入死局,嘿嘿一笑:

    “赐安,你输了。”

    另一位本就无心棋局,当即丢了棋子,略微颔首,几缕墨发垂落在额前。

    这是一张本该矜贵儒雅的脸。

    鬓若刀裁,眉清目秀,只是染了浓重的阴气,嘴唇有种病态的灰。

    给他渡气的人只知阴气可以掩盖身上的活息,但不知他体质特殊,过多的阴气入体会带来身心的强烈不适。

    思及此,徐赐安眼睛微眯:“姚叔,人找到了吗?”

    “丢不了,本王已派下属去寻了,”姚泽王摆了摆手,

    “不过,若是今日还没找到他,明日的婚事,你不答应也要答应。”

    见徐赐安沉默,姚泽王又说:“五骨天君乃是鬼主的左膀右臂,它虽然能卖我面子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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