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宫忱捂着鼻子,第二次被拖回房间,路过一楼柜台时掌柜的递了张纸过来,宫忱目光感激,正要接过。

    掌柜:“一张一钱。”

    宫忱:“………”

    此时掌柜的只感觉一股阴风扫过,不知道一只女鬼跟在他们后面飘上了楼。

    宫忱前脚刚把门关上,应婉便从门外穿了过来,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她这会恢复的些许气力,大部分还是鬼眼从宫忱身上吸取的。

    宫忱牙痒,一个白眼还没翻出去,鼻血又流了下来,连忙单脚蹦去舀了瓢水在脸盆里泡着。

    “师兄,”

    她真是毫不见外,一屁股坐椅子上,也不管额头哗哗流血,先跟徐赐安道歉:“今晚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对不住,动了师兄你的人。”

    “不是我的人,”徐赐安看了她一眼,“你动了几个?”

    应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道:“数不清了。不过,我只杀段家人。”见徐赐安给她递了一张帕子,又道,“谢谢,但是不用了。又不是当年了,我人都死了,还在乎脸面这些做什么?”

    “对了,”

    她提到某个字,想起什么似的,歪了歪头道,

    “我听说,宫忱也死了?”

    房间内静了好几秒。

    应婉缓声笑了笑:“抱歉,抱歉,我不是想强调他死了,我只是觉得,这种时候,师兄不应该在岚城才是。”

    徐赐安:“那我应该在哪?”

    “在天泠,”应婉道,“挖坟。”

    徐赐安:“……………”

    宫忱在水里吐了两个泡泡,分不清是笑了还是呛水。

    应婉似乎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谁,古怪地笑了一声。

    “师兄,”她阴阳怪气道,“你倒是长进不少,我本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着,她用带有挑衅意味的眼神看了一眼宫忱:“不过要我说,这家伙还真比不上宫忱。”

    宫忱从洗脸盆里抬起头来:“?”

    徐赐安看了他一眼,抓着他的后脑勺继续往盆里摁:“继续洗。”

    宫忱在水里又吐了两个泡泡,耳朵竖起,继续听。

    “应婉,”徐赐安敛眸,坐下,“叙旧就到这里,你把次鬼收回去,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好呀好呀,”应婉道,“那真是求之不得,可是,你真的能帮我吗?”

    “我想让段家灭门,”她舔了舔嘴角的血,杏眼里一派冷然,“可以吗,师兄?”

    徐赐安沉默了一会,问道:“段家没了,然后呢?”

    “然后?”应婉略一思忖,“然后我就该下地狱了吧?”

    “不,”徐赐安平静地看着她,“会下地狱的不是你,是次鬼。”

    应婉微微一怔。

    徐赐安道:“我不知道你是在哪知道共生这门禁术的,但你肯定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是把两只鬼绑在一起怎么会被叫做禁术。”

    应婉脸色微变,强自镇定,答道:“是因为两只鬼有共同的仇怨,共生后实力会增强数倍。”

    “你太小瞧禁术了,”徐赐安摇了摇头,“增强实力的功法有很多,但若仅仅如此,根本算不得禁术。”

    “真正的原因是,施展这门共生术之后,无论主鬼犯下什么罪,杀了多少人,所有罪孽都会被生死簿清算在次鬼头上,由次鬼一并承担。对了,她叫什么?”

    “……春来,”应婉十分艰难地开了口,“是我捡回来的,便跟我姓。”

    “应春来,很好听的名字。”徐赐安微微一顿,“可惜了。”

    “段家灭门之时,应婉,你会干干净净地去投胎,而应春来,她会带着你的罪孽一起,在地狱里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

    应婉忽然跌跪在徐赐安面前,表情先是有一点茫然:“什么?”然后逐渐染上彷徨,“为什么?”

    “做错事的人明明是我,”她轻轻地问,“可为什么……”

    “受苦的却总是她呢?”

    “为什么啊,师兄?”

    血泪一点点从她的两只眼眶中流出,滴在地上,仿佛黑色的霉斑。

    “师兄,不能这样,你帮帮我……不,你帮帮春来。”

    “她这辈子,”应婉爬到徐赐安脚下,恸哭道,“这辈子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呜……

    呜呜……

    哭声一长两短,哀转久绝。

    不好!

    宫忱猛地抬起头来,哗啦啦,脸色一片骇然,她不是在哭!

    她在,问路。

    ——通往鬼界的路。

    为时已晚。

    诡异的黑色如同影子一般,从应婉身下蔓延开来,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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