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山之巅
是心甘情愿的,否则不能顺利吸收。除此以外,便是这人全身的血。

    放眼天下,修冰系功法且已臻大成的,只有眼前的阎澜川和正道之首凌雪仙尊,她本就有杀了阎澜川的想法,如今只是再放干他的血罢了。

    “你为什么知道?”她收紧左手,只留下一丝空气让他苟活。

    阎澜川嘴角的笑扩大了些,眼神忽然一厉,垂下的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本该喷涌而出的鲜血逆流而上,从和翡越虹接触的颈部流出,疯狂地渗入她的手,又飞速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

    “想你幻君一手蚀心火焚尽天下,竟两次败在我手中!哈哈哈”

    “该死,你竟在自己的血里下毒!”翡越虹将半死不活的血人狠狠甩开,自己在毒发的剧烈痛楚中摇摇欲坠。

    “她带的都是些什么人?”

    屋瓦上的两人默默看了很久,在魔气波动下巍然不动。盛霄蓦地感应到些许让人不适的法力波动,忍不住道。

    “一些反叛的魔兵和不少不露面的老家伙。”玄回应道,显然格外焦急,“如果她没事,对付正道也是可以的。”

    他没有参与战事,正是因为翡越虹暗暗留下一部分战力,以防任何人黄雀在后。

    “那也得凌雪仙尊不出来才行。”盛霄看向遥遥立于天空之上两道身影,已经静止不动一会儿了,“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不对劲。”嘶哑难辨的声音一紧,玄直直地冲向天空中的红影。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话一般,红影和黑影如同断线风筝一样毫不犹豫地栽了下来,赤红的魔海飞速消散。

    “这么着急她……我还是先去接尊主吧。”盛霄没好气地摇头,向黑影掠去。

    漆黑的怀中的女子如同玄这三百年来所想的那样,美艳丝毫没有减退。只是她白皙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皱,连他都感受到了那股沸腾的热意。

    还未飞出多远,一层细薄的冰就圈住了玄的颈部。

    皇天殿上的打斗暂时停歇,所有妖魔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携霜带雪而来的纯白身影。

    “凌雪?他真的来了?”顾不得身上被阎澜川的血染得脏乱,盛霄惊愕地道。

    他并不知晓本来几乎是压着阎澜川打的翡越虹为什么突然跌了下来,不过没有他们,凌雪仙尊一来,这次大战便可以直接画句号了。

    已是深夜,月华如水,银色月辉披在霍玉琛身上,如同一层虚无缥缈的雪纱。他遥遥立在天边,一言不发却极具压迫感。

    “魔界渣滓,尔等争斗正道可以放过,还不速速停手,交出翡越虹、阎澜川!”穿着一身广袖道袍的钟落微冷声喝道。

    “口气倒是大!”

    一个袒着胸,轮着沉重板斧的魔眉头一皱,粗哑的嗓门直接怼了回去,“依我看,钟神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完了才来,想要我们交出魔君幻君,任你们宰割?没门!”

    话音刚落,又是细细的薄冰爬上他的脖颈,如山般的身躯轰然倒下。

    “交出翡越虹,空置魔尊之位,今日我不灭魔界。”

    清冷的嗓音在天空响彻,凌雪隐在面纱后的丹凤眼捕捉到了那一抹血红色。

    “仙尊,那阎澜川……?”一位长老传音询问。

    “重伤,不成气候。”

    很显然,下面打斗的人对凌雪的话有些意动。凭刚刚弹指间杀死一位魔使的修为,不少听闻过凌雪仙尊凶名的妖魔已忍不往玄那边望去。

    “那不是……玄护法?”

    更有几个资历较老的魔直接认出了黑袍,“他对翡越虹愚忠,不可能放人。”

    寒风使面纱荡起层层涟漪,霍玉琛看着那被魔抱着一动不动的红衣女魔,不堪的记忆涌上来。他不懂也不想懂胸中那一股郁气从何而来,总之修长有力的手自袍中探出,铺天盖地的寒气汹涌地奔去。

    奸夫。

    澎湃的法力凝结成冰龙,一头撞向皇天殿下的众魔,足以毁掉半个魔界的黑雾在攻势之下不堪一击。雄浑龙吟伴随着躯体结冰的咔擦声响起,连飞扬的雪花都沾满了血迹。

    化去所有阻碍,冰龙撞开玄豹,夺走了那一抹血红。

    霍玉琛一伸手接住。女魔正倚在他雪白的衣襟和脖颈旁,漆黑的发蜿蜒在她妖艳的眉眼旁,芬芳灼热的吐息牵动他的心跳,不自觉紧了紧手。方才那一条冰龙已震慑群魔,他就这么离去,竟然无人敢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