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在找他。
就像他怀孕和生产一样,鹿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暴露在众人眼前,傅晏淮可以随意隐瞒他做任何事,医院也可以瞒着他不顾他的意愿抱走孩子和让他签离婚协议。
鹿遥的脸色不正常地泛红,他的思绪陷入混沌,外面气体的混杂让身体下意识地发出警告让他远离。
呼吸机和白冷杉信息素可以保证空气的纯净,鹿遥不知道产后最重要的是维持腺体正常运转。
腺体贴不能完全阻隔信息素的泄露,这些平常微小难以注意到的味道在此刻却能轻易刺激腺体。腺体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各色信息素,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腺体先一步接收了这些。
鹿遥觉得这里不安全,一点都不安全,他裹紧外套,呼吸急促环视电梯。
他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
巨大袭来的危机感促使他离开这里,医院外面很黑,他跌跌撞撞在草地里走,在他身后,医院的灯彻底亮了起来。
鹿遥不知道自己已经发烧了,他本能地朝着人少的地方走,树木的清新味道让他勉强恢复几分理智。
他缩在阴影中回头,不知道自己该回去还是离开。
短短几天发生的所有在此刻清晰且不受控地一点点在脑中浮现,鹿遥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是他自己的眼泪。
医院的光映照出鹿遥脸上的泪痕,他哽咽地哭泣,“傅晏淮,我讨厌你,傅晏淮…”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