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根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感,也显然觉得母亲一词是个摆设,可曾寄思本就是一个小孩,无数次的强调只是希望你明白,你可以依靠于她。
一时气急了又有些心疼,不知道这个孩子曾经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看见你的眼神还在躲闪,倔强的嘴唇不轻易开合,她才想起这孩子似乎连一声母亲还没有喊过。
自那之后,你的一日三餐都是曾曜准备的,她一边把资料压合整理一边把你带着。
好在你的确十分令人省心,不开口说话就是躺着,吃完饭就是直勾勾的发愣,一时间曾曜觉得是不是应该多陪陪你。
你觉得曾曜奇怪,烦人,没有边界感。时不时就把你当成小玩偶抱着,累了吸几口,不累就摸几下,看着你的眼神向来是温和的。哪怕你抵抗了她也会继续摸着,甚至有一种奇怪的兴奋。很烦,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母女是怎么相处的,你想着,会像曾曜一样到处亲亲你的脸蛋揉你的脸蛋吗,每回嘟囔着嘴小声抗议都被对方笑眯眯的堵了回去。
你不叫她母亲,她就越是挨着你,逗你,给你做饭给你看书,训练你如何自保。你并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行为,总觉得身体尖叫颤抖,又不知道怎么回应如此直白的情感,于是只能当个缩头乌龟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这样奇怪的感觉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在再一次曾曜抱着你睡觉的时候,你着急的快要被这陌生的情感吞噬,你慌乱又无措,觉得快要被逼哭了一般。
唇齿上下吞合也未能吐出一字,战战兢兢的抱着她的手臂,想汲取一丝安全感,她吻了吻你的额头,拍打着你的后背,这是这一个星期以来她最常见的动作之一,你不停的往她的怀里钻,她就自然而然的怀住你,你听见了她清晰的心跳,在黑暗里牵动着你的心跳极速跳跃着。
你仿佛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和她血脉相连,你好像是她皮肉里的一节肋骨,自她的血肉分离而出,她轻轻拍打着你的后背,好像你是自她心跳衍生出来的一部分。
如果她是冷漠的,你可以去迎合她,她喜你喜她忧你忧,你可以主动攀上她的唇做那喜爱母亲的孩子,你的每一声都将是甜蜜的,你在发抖。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为什么会如此的奇怪不像是自己。
想起书中主动去寻找新事物,去探险去捣蛋的孩子,回家后依旧是母父的笑脸相迎,是不是因为她是被“娇惯”的孩子?
你颤抖着,陌生的情绪让你不能自已,让你害怕,如果表达自己的想法能被表扬,为什么要将一切藏在心中任他淅淅沥沥。
孩子迎来新生第一眼见到的是母亲,第一口母乳来自母亲的胸膛,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妈妈。
你觉得你在流泪,但你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流泪,你在曾曜的怀里颤抖,她已经起身把你紧紧抱在怀里有些担忧的看着你,你的唇齿轻合,像小猫一样抱着她的脖子,鼻尖传来令人安心的香氛。
那股情感就这么喷涌而出,第一次没有任何思考随心叫了出来。
“妈妈。”
怕打着你的手猛然一停,她轻笑出声“乖孩子,该睡觉了。”
第二天她的心情显然十分美好,反倒是你更跟个鹌鹑一样不愿抬头正眼看人。
勇气过了夜晚就消失殆尽,桌上的饭菜一时都觉得尖锐,匆匆扒拉了几口饭,就想慌窜逃走。
衣领被纤细的手指夹住,轻轻一用力就把你带入了她的怀中,耳朵登时红了个透底。
“躲什么。”女人清冷的声音不重不响,却又跟青烟一样包裹住你的全身“我想跟你谈谈过几天关于酒席的事。”说罢捏了捏的耳垂,正红的在滴血似的。
“嗯…”你细若蚊声,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曾曜的怀里,被她半强迫的直起身子看向眼前的电子屏幕。
“后天出发?”你抬头看向她,光晕照在她的脸上如此随和,她带着眼镜一边摆弄着资料,一边握着你的手。
“对,后天是他们开席的日子,这段时间我搜罗了很多能用的资料。”她停住了,笑着看向你“不如猜猜谁和酒席的关联最大。”
你愣住了,奇怪的想法萦绕在你的脑海“实验室?”这是唯一你知道的地方。
“不错,一点即通。”她欣赏的看着你,直白的话语又让你无措红着脸转过头。
“我需要做些什么吗?”你拉着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开口。
“乖乖的跟着我就好了。”她捏了捏你的手掌,还是很瘦,暗忖着以后要把你养胖些“不过记得我们的关系,不要暴露了。”
你感受到一股热烈的视线流转在你的身上让人头皮发麻“说起来,昨天小宝叫我妈妈我很开心,”她低下头颅摩挲你的手臂,全然忽视那越来越烫的手心。
“再多叫几声吧,我会很开心的。”她把你的手放入胸口,好似让心跳成为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