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浩闷头笑个不停,头顶很快又被拍了两下,传来哥的声音:“好好吃饭。”
“哦,知道啦。”
这时,陈俊立拿着手机凑了过来,把免提打开:“我爸的电话,他有话跟你们说。”
手机里传来陈德财的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慈爱:“孩子们,真是辛苦你们了啊!儿子,你要代替爸爸好好照顾大家,感谢大家。陈叔叔之后请你们吃饭,给你们发红包,发大红包!”
众人纷纷道谢:“好的,谢谢叔叔!”
电话挂断,陈若楠不禁提醒他们:“你们可别对我爸的‘大红包’抱什么希望,还是让陈俊立请咱们吃饭吧。”
“陈若楠,请客吃饭可以,你别这么没大没小……”
“又让我叫‘哥’?你别做梦了,幼稚!”
眼看他们俩又要吵,何家浩赶紧戳了下旁边的哥,何家树会意,抚掌拍手,平定局面。
“好了,大家赶紧吃饭,吃完继续干活!”
兄妹俩吵归吵,倒也识大局,都乖巧地应声。
其余人也跟着答应下来,回到座位吃饭。
深夜,小屋内亮着昏暗的光,原本病恹恹的几盆花不知何时重焕了生机,盎然绽放着。
众人忙了一天都有些累了,倒头就睡,何家浩也撑着脑袋打了个盹。
静谧之中,何家树没有休息,还在低头编骨架,像是刚开始做一盏新灯。
何家浩缓缓睁开眼,揉一揉酸涩的手腕,下意识寻找哥的身影。
发现何家树仍在埋头苦干,何家浩轻声叫他:“哥,你在做什么呢?”
何家树把编好的骨架给他看,声音很小,也很温柔:“你看看呢。”
虽然他做得不算很好,但何家浩也看出来了,眼中亮起光芒。
何家树继续说:“你不是说,等有一天我回来了,我们要一起做一盏兔子灯,也是最好的兔子灯。我做的骨架怎么样?好像还是不够好,你来调整一下……”
何家浩根本没听清后半句话,注意力都放在了前半句,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他记得很清楚,从医院出逃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带哥来到秘密基地,说了这番话,那么就意味着……
“哥!你……”
“嘘,小点声。”
其他人还在睡觉,何家浩下意识叫出了声,赶紧收住。
两人窃窃私语起来。
“哥,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带你来秘密基地,你带我去河边坐船……”
何家树还在纳闷他怎么这么惊讶,认真答道:“我当然记得,你哥记性有那么差?”
何家浩语气委屈:“可我以为那是做梦。”
“怎么可能是做梦?”
“我还在医院的时候,你给我发短信,说你在病房外,可我第二天起来一看,短信没有了……”
这才想起来自己做过的孽,何家树面露尴尬,强装镇定:“嗯……可能是你手机坏了吧,回头给你换个新手机。”
何家浩那么聪明,很快转过弯来,埋怨道:“你偷看我手机?还删我短信?你太坏了。”
何家树无可狡辩,摩挲着手里的兔子灯骨架,转移话题:“那还做不做了?”
“做,当然要做。”何家浩绕到对面,坐在他旁边。
何家树正觉松一口气,何家浩看在眼里,继续接道:“先做灯,这件事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行,我的错,回头算。”
“我教你怎么调整。”
花灯的骨架还被何家树拿着,何家浩站起身弯着腰,扶住他的手,帮助他调整骨架的形状。
碍于旁人还在睡觉,他们只能小声嘀咕着。
“你的手别乱动,兔子头都歪了……”
“我没动……”
“又歪了,又歪了……”
天气炎热,掌心不由地冒出一层细汗,何家浩正想收回手,何家树还以为他这位小老师要偷懒逃跑,反手把他攥住,扬起下巴威慑:“嗯?”
“我擦下汗,你自己先弄一下。”
“那我等你擦完,你做最后验收。”
“哥,其实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
“你哥是谁?”
他们一起装灯、糊裱,一起绘出兔子的眼睛和花纹,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万事万物处于前所未有的平静。
何家树低声感叹:“以前就觉得兔子灯难做,没想到现在还是没学会。”
何家浩给出承诺:“没关系,以后我可以慢慢教你。”
是啊,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以后”真是个美好的词汇,象征着光明的未来,就像小屋里一盏盏花灯照亮顶棚。
何家树不禁动容,低声叫他:“小浩。”
“嗯?”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