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房屋中,院子里也是荒芜凌乱的,一片衰败之相。
身体能够被熨热,那早已冰封的心呢?他觉得没那么寒了,可积年的冰凌绝非一夕之间便可消融的。他又想了想,忽然发出自嘲一笑。
“其实他不用练的,反正有我护着他。”
凭借对何家浩的了解,他可以确定地说,何家浩并不如他那样喜欢运动与竞技。何家浩喜静,比如做花灯,不知道这些年还有没有在做……
陈龙安遽然开腔:“那你不在的这些年呢,你想过没有?”
他沉默了。
他怎么会没想过?可他又能如何?
当年,他是人人喊打的野种,屈辱地被赶出西樵;如今,他是西樵村的隐形人,是偷窥天光的老鼠。
早就是他何家树不配了。
良久的沉默结束,他捞起T恤穿上,招呼戳在那儿发呆的陈龙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