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用力,这个人的脖子就会被掐断,那双明亮生动的眼睛会一点一点失去生机,变成一具冰冷的,永恒不变的尸体。

    有力的脉搏从掌心下传来,温热的体温似乎比鲜血还要滚烫。

    魔尊指尖一颤,眸子变冷,就要用力。

    这时候,云瑕惊叫一声:“诶诶您别动啊,就算要动也不要用这只手,您看!又那么多血涌出来了!”

    他往后仰了仰,很轻易就从魔尊的手中脱离出来,随后很轻地托住魔尊沾满鲜血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放下,顺势半蹲下来。

    瞅着地上汇聚的一大摊血,云瑕五官皱成了一团。

    “不瞒您说,我看着都替您疼,虽然您不疼,但我真的觉得手疼。您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不用亲自动手的。”

    云瑕不太敢看那些伤口,侧头避开目光,叹了口气,说:“要不您就当受伤的是我,先处理一下再说别的,行不?”

    这一偏头,就看到了魔尊侧脸上蠕动的魔纹。

    云瑕盯着那魔纹看了好一会儿,啊这,魔纹代表尊上杀意,怎么杀意还增多了,尊上这时候那么想杀人?

    刚刚还没这么多,怎么突然……

    总不能是想杀我吧?

    他眨了眨眼,咽了口唾沫,不能吧,不会是他太烦人让尊上尚未冷却的杀意复燃了?

    不,不一定是我,或许是尊上想到别人了呢?

    正当他惴惴不安的时候,那些魔纹突然退回了衣领下。

    云瑕:“?”

    对上魔尊的目光,魔尊表情有些诡异,似笑非笑的,眼中情绪复杂,云瑕看不太懂。

    “明日吧,之前说好的明日。”

    云瑕:“???”

    “啊?明日才疗伤?”

    魔尊低笑一声,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抚过伤口,云瑕便眼看那些伤口蠕动着,速度很快地长到了一起,从肌肉,到表层皮肤,最后漂亮得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就连胳膊上沾的鲜血也消失了。

    云瑕:“……”

    所以之前是在玩他呢?

    但他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很真诚地说:“嘿嘿教练,我想学这个!”

    魔尊这一刻变回了原来云瑕认识的样子,温和地笑笑起身走到书桌后坐下。

    云瑕屁颠屁颠地上前:“尊上,我什么时候能学这个啊,说实话,我最喜欢奶妈了嘿嘿。”

    魔尊扫他一眼,也不问什么是教练什么是奶妈,目光在他脖子上停顿了一下。

    “过来。”他说。

    云瑕立刻在他身边站好,眼眸晶亮。

    魔尊干爽的手放在云瑕脖子上,轻轻擦拭沾染的血迹。

    云瑕缩了缩脑袋,干笑道:“尊上,有点痒。”

    魔尊没说话,手没收回去,停在空中看着他。

    云瑕只好把自己的脖子送到魔尊手里,任由对方寸寸擦拭。

    脖子有些敏感,能感觉到对方手指如何在上面滑动,带起阵阵战栗。

    不能像刚刚那样吗,非要亲自上手,就不能保持点距离?故意的吧!

    云瑕有些口干,不太敢看魔尊的脸,暗暗给自己洗脑:唉别想太多别想太多,摸我的是树叶,是风,是猪蹄……

    顿时好受了很多。

    魔尊放下手以后,云瑕立刻直起身寻了个理由告辞离开,走前还顺走了那本书。

    望着他出去的背影,魔尊眼神慢慢冷下来,而后,垂下眼帘。

    -

    出了万魔殿后,云瑕蹲在地上问安和尊上今日去哪里了。

    安和:“据说刚从别的城池回来,但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云瑕便老老实实看自己的书,只可惜翻了一晚上都没发现关于类似的封印的记载。

    倒也不奇怪,才找了一本。云瑕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

    下午醒来,云瑕心里念着封印的事,便打算继续去找书,刚离开屋子,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魔界里没什么天气变化,白日就是阴沉沉的阴天,夜晚如果没有人为的灯光,就会变成一片漆黑。

    人们抬头只能看到厚重的,几乎不会变化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