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霁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外面走去,可是该去哪里,他不知道,但是此时此刻他不想呆在陆兆晗的身边,他需要一个私人的空间。
陆兆晗在他离开之前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腕,他的语气恢复如常,淡淡地说道:“你要去哪里,小霁,我已经很累了。”
“而且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明天我们就出发。”
钟霁回过头,他用了点力想甩掉被握住的手腕,陆兆晗的手收的更紧。
“为什么……”钟霁回答道,“我不想去,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陆兆晗走到他身边,将钟霁抱进怀中,说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就像哄着孩子一样轻声解释。
钟霁看到他的眼神向下,俯视着自己的脸庞,说道:“过去的事,也就是都是真的,我真的和他很像吗?明明我只是想知道这一点而已。”
陆兆晗的脸色重新恢复阴沉,他紧紧拉着钟霁的手,拿出手机给徐予打了一个电话,让徐予与钟霁的领导请假。交代完一切,才回答钟霁的问题:“知道了又怎么样,小霁,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他又说道:“如果你想一个人呆会,我送你回你家,明天上午我去接你,下午的飞机,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跟我走就好了。”
说完,钟霁感到手腕上的束缚消失,陆兆晗松开手,说道等我一下,然后走进了衣帽间,他没有关门,一边换衣服,一边用余光看向钟霁的方向。
十分钟后,陆兆晗身着正装走出来,他重新拉上钟霁的手腕,虚虚地握着一圈,虽然不会让钟霁感觉到压力,却也无法挣脱。他沉默地牵着钟霁下楼,上车,仍然十分贴心地为钟霁系好安全带,似乎刚刚发生的对峙只是一个遥远的梦,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
钟霁将脸扭了过去,面色苍白地看着车窗外。听到陆兆晗和自己说去海岛游玩的计划,他选了东南亚的小岛,帮钟霁请了一周的假,其他的所有事项都已经交给徐予安排好。陆兆晗说他曾经在大学去过那个海岛几次,那里的海与c城的很不一样,非常蓝,两个人可以一起在酒店放松地休息一周。陆兆晗自顾自地说着,钟霁只是沉默地听着,不插一言。他本就没有对此特别感兴趣,他想,陆兆晗大概是想借这个补偿自己,缓和一下关系,但是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难道可以真正地解决问题吗?
陆兆晗送钟霁到家,临走时摸了一下钟霁的头发。钟霁走到窗前,看到他慢慢地离去,他的身姿很挺拔,看上去却又带着一丝孤独。钟霁想起刚回家时看到的陆兆晗的脸,他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滴着水,即使已经清洗了一番,也还是带着一点疲倦。
钟霁的心蒙在忧郁中,他想要对这微小的陆兆晗的劳累视而不见的,却无法管住自己的习惯,头脑仍然清楚地记住了他这次工作之后的样子。陆兆晗不愿意解释,他用这种高强度工作之后的辛劳模样,与含糊其辞的对往事的一笔带过来对抗钟霁的疑问,对抗钟霁这些天来的忧愁。
钟霁不再继续思索,他的忧愁如同流水一样流淌,本来已经找到了缺口,却被生生地堵住。
他得找点什么事做,他不想再像前几日那样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听着内心悲伤的流水歌唱。
钟霁审视了一下许久没回来的家,他搬进来后,陆兆晗每个月都请了人专门打扫,家里不算脏,但他还是打扫了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没过多久,钟霁听到门铃的响声,一个阿姨的脸庞出现在猫眼里,他打开门,阿姨热情地告诉他自己是陆兆晗请来的,他给了她双倍的钱,让她提前过来帮钟霁清扫房间,保证钟霁能住得干净、舒心。
钟霁让过身,阿姨非常熟练地行动起来。钟霁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装着陆兆晗寄给自己的明信片的相框摆放在桌上,他拿起它,看了一会,然后扣上。
阿姨全部打扫完之后没多久,钟霁又听到门铃的声音,陆兆晗给他点了晚餐,他安排得很好,消息也实时发送过来。
【小霁,好好休息,明天要坐很久的飞机。】
钟霁装作没看见,没有理他,打开了饭盒,陆兆晗定了好几个菜,来自钟霁以前说过好吃的餐厅,也都是钟霁喜欢的菜。
他所有的事都做得很好,滴水不漏,钟霁曾经非常喜欢这份细心与沉稳,此时又为他做的一切而烦闷。
陆兆晗又在晚上打过来视频电话,他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询问钟需要带的东西,他会帮钟霁整理好,明天两个人直接去机场。钟霁随意地指挥他拿了些东西,就说自己要去睡觉,他的忧愁渐渐转变成了恼怒,尤其是在看到今夜陆兆晗做的一系列事情之后。
陆兆晗似乎想继续用柔怀政策化解他因为被欺骗而竖起的尖刺。除了早些时候钟霁反复提到宁戎之外,陆兆晗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与往常一样地行动,绕着圈子说话,让钟霁看起来像个闹脾气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