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发现的早。”
把人推进急救室, 黄维这才有功夫跟叶沂说清早上发生的事。
原来叶沂一晚上没回来,他小叔和婶婶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早点起来,赶着凉快的时间去田里多做点活。
结果忙了没两个小时, 小叔就一头栽田里了, 把婶婶吓了一跳,赶紧就喊黄维开车把人送来了县城医院。
也还好叶沂就在县城里,提前赶到医院跟院方这边打好了招呼,给他们省了不少事, 不然手续什么的还有的麻烦。
婶婶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愣愣的没回过神。
“喝点水吧。”
婶婶抬眼,看到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要往自己这边递。
“你是……”
“我是宁总的秘书,您叫我小文就行。”
“宁总?”婶婶拧眉,下意识去看那个站在叶沂身边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 男人朝她走来, 主动打招呼道。
“婶婶您好, 我是叶沂的朋友, 宁朔。”
听到他口中的朋友二字, 叶沂的耳朵动了动。
“叶沂的朋友?”看着这个通身气派的男人,婶婶眼里的怀疑不减反增。
叶沂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气派的朋友?
昨天那个自称宁洛渝的小伙子也是,一看就知道不缺钱。
“是在舟市认识的, 他是我哥的老板,后面就慢慢熟了, 我给他弟弟补习过。”叶沂三言两语含糊了过去。
原来是那小伙子的哥哥,婶婶点点头,“这样。”
她不是会多问的性格,说完这话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叶沂这才顾得上黄维, 先是向他道谢,谢他在结婚之前还要挤出点时间来帮小叔一家,又说这边有他在,他就不用再待着了,可以先回去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大家都是邻居。”黄维摆了摆手,让叶沂不要太在意。
“不过我这边确实挺忙的,是得先回去了,要是家里有什么事要弄的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也省的你来回跑。”
说完这话,黄维就先离开了。
国庆在即,他的婚礼也快到了,喜宴上的烟酒喜糖都要采购,他也是焦头烂额,一刻不能多待。
叶沂把他送到电梯口,回头又看到宁朔站在急救室前,有空着的椅子也不坐。
他走了过去,“你也先回去吧,回头我会联系你的。”
宁朔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去吧。”叶沂又说了一遍。
宁朔这才不得不点头,“那我先走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
宁朔走了,叶沂在等着小叔出急救室的时候给温秋明打了通电话。
得知小叔又晕倒了,温秋明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回来看看。
“算了,你回来干什么。”叶沂说算了,温秋明跟他们的关系又不好。
“都这时候了,还说什么关系好不好的,”温秋明声音严厉起来,“我现在就买车票!下午就能到!”
叶沂劝不住他,但还是说:“先看医生怎么说吧。”
急救室里待了几个小时,医生才走出来告诉叶沂,小叔这是肺癌中期,他们这小县城的医院救治起来有点麻烦。
“也不是不能救,但肯定没有大城市的医疗条件好,如果有那个能力,我们还是推荐你们去大城市的医院。”
听到肺癌两个字,这么多天来一直佯装无事的婶婶终于崩溃了,边哭边朝着急救室的方向破口大骂。
“那个该死的,早就让他别抽烟别抽烟!现在好了,要死了他就满意了!”
叶沂也是面色凝重。
老一辈的没社保没医保,就算真能治好,也要花一大笔钱。
但他小叔也才五十多岁,就这么放弃治疗也不甘心。
思来想去,叶沂还是没个定夺,他不是小叔的亲儿子,有很多事都说不上话来。
婶婶也知道这点,打发叶沂给他们买午饭去,自己给儿子女儿打电话去。
叶沂坐着电梯下楼,刚下电梯,温秋明的电话就跟掐着点一样的来了。
接起电话,叶沂说:“你也不用回来了,小叔是肺癌中期,医院这边建议去大城市的医院看看。”
听到癌症,温秋明也慌了,“怎么就得肺癌了!”
“抽烟抽了几十年。”
温秋明唉了一声,只觉得理所当然,“所以说别抽烟啊……所以现在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还在问奇哥和娟姐,看他们的意思。”
叶奇和叶娟就是小叔和婶婶的儿子和女儿。
“有什么好问的,是中期又不是晚期,又不是不能治了!钱没了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