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属下也没有功夫详加核查,只能宁缺毋滥了。”

    “当初因新野核实的人丁数同国难前朝廷留下的人数比相差最小,朝廷还曾下旨嘉奖于你。”

    “是。属下惭愧……这事已经惊动了朝廷,属下也不能再往下减人头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因河南新复,朝廷下旨蠲免了今年的赋税,但明年开始要正常纳粮,那时候你新野交不足数,你可想过怎么办?”

    “属下也想过此事,那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说厘清人口的时间定得太紧?”

    “恕属下直言……自从领命以来,属下几乎无一日不是子时睡、卯时起,督促着一众县吏跟着一起点灯熬油,走访乡里。许多村子,要走上几十里的土路才能进去,那些人不曾听说过朝廷新政,真要让他们明白,就要同他们费上许多口舌,一天下来,也走不了几个地方。”

    “前些天藩台历数属下为政之失,其中之一就是不能晓谕百姓,属下不敢反驳,可也是有苦难言。”

    “之前怎么不说?”

    “藩台多务,属下不敢以此事烦扰。”

    周维岳神情凝重,“我知道了。”

    翟广从旁道:“恐怕不止新野一地如此。”周维岳闻声,同他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又过十日,便向薛容与去了一封信,打算先将此事同他通气,然后再向朝廷引咎。

    可还没有后文,紧跟着两件事便打乱了他的阵脚——

    其一乃是开春之后,河南境内数县的粮价都涨了起来;其二,江北各地同样降霜,夏人却无意赈灾,在山东境内激起了数股民变,因济南以西尚在夏国控制之下,其定要派兵弹压,纠集起的兵马同样威胁河南之地,战事竟然又要起了!

    只是这次他要对付的不是翟广,而是一度以精骑利甲席卷天下的夏人,他心中实在没底。

    偏在此时,一向为朝野瞩目的大将陆宁远竟染病了,刚刚跑到凤阳休养,不知还能否主持大局。

    夏人兵马未动,可于周维岳而言,江北大局尚可收拾,他这一省却实在已是危如累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