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甲板上,一场见血的战斗还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骆然连开两枪,收臂接过一招又猛又急的进攻,顺势一个背摔,旋而闪身靠在一处遮蔽后。
他利落换了弹夹,却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一阵慌乱。借着遮挡匆匆扫去一眼……仅一眼,心乱的缘由便明晰七八分。
“奎队……”他喃喃着,转眼瞧见邱震霖就在不远处,忙喊道,“小霖哥,奎队不在!”他焦急万分,心里有什么猜测在瞬间升腾。
邱震霖闻言稍怔,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骆然已经跃下甲板——
“我去找奎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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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子鉴一个发力向身侧扑开。
砰!
阿陌抬着臂,子弹从枪口破空而出,终是省略穿透血肉的步骤直接嵌入船体。
再次惊险躲过一枪奎子鉴毫不打顿趁势上前,刹那逼至阿陌跟前,一个劈手拧腕,猝不及防间,阿陌的枪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从船沿滑出,落入大海。
阿陌只愣了半瞬,奎子鉴欲将其肘顶至肋下,阿陌迅速扭身用臂弯卡在腰侧扛住这一招,直接上腿回击。
奎子鉴被迫卸力后闪,阿陌趁机抬臂曲肘外旋,形成复合反关节,另一手辅助握上奎子鉴箍住自己手腕的手,动作迅猛有力,折叠双臂一举将奎子鉴压下。
奎子鉴吃痛,立即出腿击溃阿陌下盘,两人双双翻滚在地。
一记直拳落下,奎子鉴偏头躲开,猛地一个膝击夺回主动权,发狠回拳,拳拳到肉,依稀可闻骨骼挤压到内脏的声音。
阿陌嘴角漏出痛哼,迅速控制住奎子鉴的臂膀,发力挣脱桎梏,转而收手伸向皮衣口袋……
他扭头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再拿出时,四指关节处已赫然套上了指虎!
风驰电挚般的一瞬,阿陌对准奎子鉴的脖颈,一记勾拳直下,奎子鉴不得不匆忙躲闪。
指虎堪堪擦着咽喉而过,挑开衣料……不一会儿,一条细长的红色,在他胸前缓缓洇开。
奎子鉴面庞僵住一瞬。
霎时间,那张英气逼人、线条分明到有些过于锋利的脸上,一副于这个面颊而言已然陌生的表情,时隔经年,再度浮现。
那样的表情,如果硬要形容的话,便只有一个词。
暴戾。
那个当年在罗戬团伙刀尖舔血,于毒/贩之众出生入死的少年阿奎,也曾挂上这样一副表情。
阿陌较阿奎更是局中人,迎面这般情形也不为所动。他趁势挺起,挥臂蹬腿,凌厉而迅猛,步步紧逼。
他哪里管对方怀着怎样的心情以怎样的身份与他交手,总之,他的目的很明确,所以招招下了死手;奎子鉴尽数挡下进攻,抓住破绽直击要害,拳起腿落带着血光,亦毫不客气。
时间似乎变得模糊起来,每一秒都像是一场血/腥的律动。带着风的拳脚,砸在肉/体上发出钝响。
他们目的不同,信仰相悖,但若撇开这些都不谈,在这一刻,立场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目光却近乎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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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甲板。
最后一个毒/贩倒在地上。
打斗声消逝而去,一个脚掌由后及前着了地,隐去向前逼近的脚步。同一时间,三只手枪随着臂膀的打直被端起——
准星后方,是程文钦紧锁的眉宇,是黎灼野绷直的眼角,是邱震霖如炬的目光。
紧接着,三人身后,还尚未倒下的警探同志们“唰”地一声不约而同提起枪,所有枪管,指向同一个方向。
瞬息之间,分外安静。
甲板上,鲜血遍覆,各色人等横七竖八躺了满地。而那甲板尽头之处竟在如此乱局中落得一片清静,一个由鲜血和人体组成诡异半圆形,包围出了空闲之地。
而那原本包围圈中被亡命徒保护着的、此时被一众警探抬枪所指的,正是警探们此行潜船行动的目标。
半圆中心,仅留得一个背影站立。
男子微微抬头,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孤立处境。风起翻涌,掀起他黑色的斗篷的后摆。男子动作依旧波澜不惊,他将头上盖住大半张脸的兜帽又拉下了些。
然后,从容转过身来,被兜帽隐去大半的脸直面清一色黑洞洞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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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沉,余晖洒满大海。波澜壮阔的海面上,邮轮仿佛一座浮动的城堡,孤独地驶向无尽的远方。
包围圈中间,程文钦站在男人正对面,身体紧绷,面色冷峻;男人一袭黑色斗篷,身形细瘦笔直。
程文钦朝他抬了抬枪头,高声喝道:“手举起来!”
男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