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艘邮轮停泊靠岸。
金璃村的海边,港阔水深,停泊大吨位货运船舶完全不在话下,加之处于避风地带,单看水域条件,确不失为一个优良的港口。不过现实就是,这里沿海分布着大片山区,地形崎岖。在陆域条件的约束下,金璃村失去开发契机,时至今日依旧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
正因如此,此时此地,海面上那艘豪华邮轮的存在格外令人玩味。
岸边,一个男人目视邮轮、面朝大海而立。一袭黑斗篷挂在他过分瘦削的身体上,海风将斗篷吹鼓而起,猎猎作响。
不一会儿,阿陌和阿冥出现了。
阿陌双手插进口袋里,全身不粘半点草木杂屑,丝毫没有翻山越岭的迹象。他走上前招呼了一声:“罗哥。”
阿冥也走上前,一手摘下鸭舌帽,弯腰鞠了个躬:“罗哥。”
男人没有动作,脸隐在兜帽之下,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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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崎岖不平,程文钦和黎灼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文钦,那是什么?”
程文钦闻声去看,眯起了眼。山间一片狼藉,透过折断的树干和交杂的枝冠,隐约可以看见……
“还有房屋!”他双目一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拉住黎灼野,“我们过去看看!”
黎灼野知道他担心程释,这时也顾不上考虑太多,只任他拉着自己莽莽撞撞跑去。
视线中的房屋清晰起来,那是一间拴着锁的仓库,由于地理位置和房屋结构的优势,并没有受到严重损毁。
“是汽油味,”程文钦吸了口气,扭头看向黎灼野,“这里有问题!”
他们赶紧靠近仓库,只见房体四周都被浇上了汽油。由于不确定内部情况,两人并未轻举妄动,只是在门外相对而立。
等了半天,他们也没有捕捉到屋内的动静。
程文钦无奈,冲黎灼野点点头。
下一刻,黎灼野破锁,一脚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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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子鉴和骆然与邱震霖再次会合时,夕阳西下。
邱震霖和后备警队的警探们藏匿于沿海不远的山林里。山崩时,他们中也免不了有人受伤,不过都已经妥善处理或安置转移了。
见到面色苍白的奎子鉴和扶着奎子鉴的骆然时,邱震霖险些以泪洗面,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奎子鉴,抱住了骆然的脑袋,声嘶力竭哭号道:“你们终于来了!太好了小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
奎子鉴:“……”
邱震霖:“我就想着,再等最后一会儿,就最后一会儿,如果等不到……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奎子鉴:“……”
骆然回抱邱震霖:“好了小霖哥,都没事了。”
邱震霖这才想起奎子鉴,横着移动到奎大队长身前,扭扭捏捏抱他了一下:“奎队,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嘿嘿,担心坏我了……”
奎子鉴没有表情,朝海那边抬抬下巴:“这艘邮轮是怎么回事?”
邱震霖闪电般撤回怀抱,退后一步:“报告奎队,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罗彧明早就要乘坐这艘邮轮离境。”
原来,邱震霖已经通过小张了解了自己缺席期间的案件进展,包括“罗老板”真名“罗彧”在内的案件相关情况。
邱震霖他们在这里埋伏观察了一段时间,结合前期侦查得知罗彧要通过金璃村偷渡出境,现在已经可以基本确定对方的计划和流程。
“这艘邮轮已经被‘合法包装’过,”邱震霖说,“船内所有人员都是罗彧的人,不过在外看来这只是C国-A国旅游航线上的一艘豪华邮轮罢了。因为恶劣的天气状况,该邮轮今晚在金璃村沿岸‘稍作停靠’。”
骆然:“其实是为了接罗彧上船。”
邱震霖点头:“不久前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那边,来了两个人,叫他‘罗哥’。那人应该就是罗彧。”
奎子鉴斜目:“两个人?”
“嗯。大概是罗彧比较信得过的手下。”末了,邱震霖又补充一句,“一个黑皮衣,一个黑夹克衫。”
奎子鉴和骆然对视一眼。
果不其然,是阿陌和阿冥。
骆然言简意赅向邱震霖讲了自己和奎子鉴窥听阿陌和阿冥交谈得来的消息。至少暂时看来,山崩只是罗彧为了警示私自进行业务的村民,并非发觉了他们警探的动向。
所以他们还有行动的空间。
“现在船上船下都戒备森严,根本靠近不了。奎队,下一步怎么办?”
奎子鉴接过邱震霖递来的望远镜,观察少顷,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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