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奎子鉴不禁想,他傲慢鄙薄的面具下,究竟是努力掩藏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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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震霖一行人的车队正行驶在通向郊区的国道上。警用装甲车里,邱震霖听着电话。
“金璃村的业务范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广,除了电信诈骗,制/毒、贩/毒、偷/渡等都在范畴内。”林朔荫在电话那头说着。
“根据荃赫连交代的情况看,头目龙冈因为前段时间我们和匪定警方的联合抓捕行动已经逃往外地,‘罗老板’近期又要通过金璃村出境,现阶段金璃村的相关业务理应已经瘫痪。而实际上,在这样的风口浪尖,文钦的弟弟被绑架了,还由此引起了我们的关注,这显然不符合‘罗老板’的一贯作风和他们的利益。”
邱震霖跟上她的思路:“所以说,绑架行为不是‘罗老板’授意的?”
林朔荫:“对。而且匪定的同志还告诉我们,之前抓捕行动的时候,没有遇到这次的信号屏蔽情况。可以看出,就像荃赫连说的那样,前段时间的金璃村抓捕行动不过就是犯罪分子给我们安排好的,我们抓回来的人也是他们的‘赠礼’,目的是引开我们的注意,为他们接下来送‘罗老板’出境创造条件。”
邱震霖苦笑:“安排得倒是天衣无缝,只是他们忘了,一条黑/色/产业链,不会只有他们的利益牵涉其中。金璃村业务瘫痪,村民的生计也就被斩断了。”
林朔荫:“正是。所以我们初步推测,文钦弟弟被绑架应该是村民的自发行为,只不过‘罗老板’目前对此事是否知情尚未可知。”
“我明白了林姐,时间紧迫,我一定会尽快找到钦哥的。”
“话虽如此,你自己也千万要注意安全。”
邱震霖爽快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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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钦?”
“程文钦,程文钦?醒醒……”
程文钦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文钦,是我。”黎灼野的声音一下在耳边变得清晰了。
“这是怎么了?”程文钦转动眼珠,只见周遭一片黢黑,几乎没有外界的光线透进来。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他刚要循声扭头去瞧黎灼野,却觉这个本来寻常简单的动作变得万分艰难起来;他又想抬手,才发现整条胳膊都跟面条一样绵软无骨,动弹不得。
“别想了,动不了的。”不远处,黎灼野似有所感,传来闷闷的声音,“肌松剂注射过量,一定是那帮莽民干的。”
可以明显感到黎灼野有些呼吸困难,说话力不从心。
“可恶。”程文钦想到现在程释还生死未卜,自己又身陷困境,只觉心底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绝望。
“冷静,文钦,”黎灼野慢慢地说道,“等药效过去一些,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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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原市局门口,一辆灰色家用轿车缓缓停下,几个警探押着于辰远走上前去,林朔荫走在最前面,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驾驶座的人并没有因右侧的动静而转移注意力。窗户落下,付昀廷转过脸来,看向不远停车位上停在警车旁的一辆黑色SUV。
隔着汽车前挡风玻璃,付昀廷与奎子鉴对上目光。
……
于辰远埋下头钻进车,车外,林朔荫替他关上了车门。
灰色轿车发动,掉了个头驶向市局大门,林朔荫一行人站在原地目送。
奎子鉴发动汽车,收回目光看向身侧。
骆然拉过安全带,收收下巴表示自己没问题。
奎子鉴又看了一眼后座行动一队的三个弟兄。
祁贤率先冲他点了点头。
车外,林朔荫取出对讲机:“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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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内。
付昀廷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仪表盘,旋即移开目光。
于辰远手上铐着手铐,在副驾驶位上默不作声地坐着,只每快要行至路口时才会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右转”或者“直走”。
他并不知道,付昀廷面前的仪表台里,有一台处于工作状态的监听设备,正尽数捕捉着车内的一切动静。
“右转。”
付昀廷打方向进入右转道:“于辰远,你想清楚一会儿要怎么说了吗?”
于辰远不予理睬。
付昀廷斜了他一眼:“我可警告你,如果你和阮回源合起伙来给我们下套,你应该很清楚后果。”
于辰远耸肩,却不知怎么有些力不从心,竟挤不出不屑的表情来了:“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