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一晃多少年,大学时代混杂着心酸与感慨沉淀在记忆深处,偿林行动也已经落幕多时。
物是人非,曲终人散。
时间一刻不停地前进着,拉开新的序幕。一切都在不疾不徐地回归正轨。
直到奎子鉴接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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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奎队长吗?我……我是崔普。”
奎子鉴先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偿林的行动,追捕王宇时那个骑警同志正是叫崔普来着。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电话那头的年轻人显得有些紧张,“我们前段时间在偿林合作过……我有话想跟你说。”
奎子鉴听到这里心生疑惑,但还是耐心地等他继续:“嗯。”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他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我是说吕涵。”
此话一经掷出,顷刻引起了电话这边的注意。
“你等等。”
奎子鉴从座位上起身,略显仓促。骆然听到动静,从电脑前抬头,只见奎子鉴匆匆离开办公桌,疾步走出办公室。
茶水间。
奎子鉴拿起一只纸杯子,想接点水平复一下心情,却不料握住纸杯的手已经颤抖着将掌中之物捏变了形。
吕涵的牺牲,曾带给他莫大的伤痛。他在努力克服那份感觉,却不料崔普一句话就让它瞬间复苏,铺天盖地将他席卷。
奎子鉴承认,他不相信吕涵就那样——连反抗都没有,就被王宇一刀剥夺了生命。但他更害怕,这背后真的存在一个所谓的真相,而这真相意味着吕涵义无反顾踏入的深渊,从一开始便注定没有出路。
心绪阵阵翻涌,奎子鉴咬牙强压下去。
电话那头的崔普并未接着往下说。
他在等他的回复,或者说,等他的态度。
“你说,”奎子鉴几不可闻地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听。”
“电话里不方便说,我们见面聊。”崔普说,声线紧绷,“我现在已经在去滨原的路上了。今晚八点半,Twilight咖啡馆,我等你。”
说罢,崔普便没有再说话,看来是打算挂掉电话。
——“等等。”
奎子鉴叫住他,阵阵苦涩的意味自下而上翻涌至喉间,迫使他直面。
还有一个很重要问题,他从接这电话起就一直无法释怀……
“为什么告诉我?”
发现问题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才是要义。为什么要找他这个貌似毫无关联的外地警探呢?
崔普很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接上话音——
“因为我只相信你。
“当时,在吕涵牺牲的现场,我看见你了。”
现场?奎子鉴吃力地回忆了一下,恐怕那时的他已无暇他顾,正绝望地抱着已无生气的吕涵痛哭吧。
“至少在我看来,你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从听筒传出的声音执拗却坚定。听到这段话,奎子鉴仿佛看见了当初那个从摩托车上一跃而下、孤身追敌的小骑警。
他和吕涵真像。
奎子鉴没有来头地这么想。
就这么盯了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半晌,他的面色终于恢复如常。奎子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出了茶水间。
被捏得亲妈都认不出的纸杯,怀着满腔悲愤,不甘地坠入纸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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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的速度好像总是和心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约定的时间一转眼就到了。
奎子鉴在Twilight咖啡馆面前站定。他抬腕看了看表,随后迈步走进店。
一名服务生上前迎接,奎子鉴默默抬手示意不用。他举目看去,落地窗旁的桌位旁,有一个人向他招了招手。
崔普选的位置很好,虽靠窗却不引人注意,同时咖啡店内的情况都能一览无余。他快步上前,崔普也站起来,两人握过手后,奎子鉴便坐在了对面。
“一杯拿铁,谢谢。”
打发走了在一旁候单的服务生,奎子鉴没有绕弯子,转向崔普直奔主题:“你说吧。”
崔普咬着嘴唇,也不废话,从背包内拿出了一只笔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看到笔的一刹那,奎子鉴便僵住了。
谁都可能会对这只笔陌生,但绝不会是他。那天在夜总会,吕涵将这只录音笔连同酒水单递给他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可是,这只笔有什么问题吗?
崔普冲他点头示意,显得有点紧张。
尽管心里疑窦丛生,奎子鉴还是与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