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州北高铁站外。
“好美!”吕涵惊叹不已,迈向前一步,与奎子鉴并肩站定。
不似高驿那般浮华,棠州如同被擦拭过一般,天蓝得透明,不事矫饰的沥青路面也泛着光泽。风走过这座城市时似乎会放轻脚步,云絮浮在头顶,像是不忍惊扰这一池碧水的宁静。
“走吧。”吕涵迫不及待道。奎子鉴看上去心情不错,轻车熟路领着他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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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震霖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要想,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南北?”邱震霖试探性问,伸长脖子看他电脑上的正在码字的文章,生怕打扰他,“帮我参谋个事呗。”
喻南北打完一段话,敲下句号。他从屏幕前扭过头,看向邱震霖,揣测片刻:“你又想蹭技侦的课?”
邱震霖摇摇头。
“那一定是想让我陪练了,”喻南北说着举双手投降,“我拒绝。”
“不是……”
“剩下最后一种情况。”喻南北恍然大悟,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他坐在椅子上转过来:“说吧,魏途怎么了?”
“也不是怎么了,”邱震霖揪了揪头发,“就……我最近发现他回来得特别晚。”
“这样吗?”喻南北回想片刻,“这两个月他每天送你回来很早啊。”
“正是这样,”邱震霖解释,“他送我回来很早,但他后来没有回寝而是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
“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昨天我晚上临时去他的寝室找他,他不在,小旷告诉我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
喻南北没有出声,半晌才小心翼翼道:“难道你是怀疑他……”
“不是!”邱震霖连忙打断,“我就是怕你们都这么想,怕他也以为我是这么想的,才一直没有直接去问他。我没有怀疑他,只是很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喻南北立刻认错,“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没有主动跟你说,这中间必然有他的理由。”
“我知道,”邱震霖再次抓住头发,“可是我想帮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有一个办法。”
邱震霖一脸期待:“快说!”
“今天晚上,你悄悄跟过去看看不就好了。”
“这样好吗?”
“确实不好。”喻南北承认,“但如果你真的想帮他又不想先让他知道,就只能这样。”
喻南北显得很像一个狗头军师,然而邱震霖还是被他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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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涵跟着奎子鉴走,在棠州的街道上东张西望。
“我们这是去哪里?”
奎子鉴:“学校。”
“学校?”吕涵很讶异,“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奎子鉴显得很无奈,他转过头看他:“高三,怎么可能休息。”
吕涵恍然大悟,感慨着自己毕业完就把脑子留在了学校里。
……
棠州市一中。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很安静。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树守护着校门,日光透过叶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风过处,树叶微颤,影子便也随之摇曳,显得灵动自由。
“门卫会让我们进去吗?”吕涵将信将疑抱着臂。
奎子鉴没有说话,沿着围墙往左走去。
吕涵一脸迷惑地跟上他,两个人一路走到了学校后面。一座低矮的平房映入眼帘,爬山虎和裸露的排水管攀满了水泥外墙;校内有一颗和校门口那株模样相似的大树,遒劲的枝干从围墙上伸出来,堪堪搭在平房顶部的瓦片上。
见此场景,吕涵意识到什么:“喂,你不会是想……”
然而还不待他说完话,奎子鉴就已经行动了。
只见他三两步靠近平房,纵身一跃,在围墙的缺孔上一蹬,左脚在外墙排水管上借力一跳——随着铁皮承重形变发出的刺耳声音,奎子鉴踩上瓦片,身体腾空起来。砖屑簌簌坠落,他的脚尖在围墙顶端的玻璃碎片上方划出一道弧光。
最后,奎子鉴甩出右腿,靴底精准卡进大树的枝杈,他移动两步,枝干微微下垂时顺势一滑,树影晃动着,他已然脚掌触土,屈膝缓冲,平稳落地。
一串动作利落连贯、驾轻就熟,风移影动间,他已经从围墙这头到了那头。
吕涵目瞪口呆。
奎子鉴隔着栅栏招招手,让他快过来。
……
毕竟是自己提出要来的,吕涵只能硬着头皮上。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经过将近十个回合,吕涵终于痛苦地爬上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