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颤栗,温度攀升,火舌舔舐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热浪滚滚扑面而来。这里是炼狱,空气稀薄到几乎无法呼吸,有男人在嘶吼,也有女人在尖叫,门被撞得哐哐响……
这时候,一根横梁燃烧着晃了晃,接着轰然坠落下来,令整个房间都为之震动。近旁的一个燃烧的木质衣柜摇摇晃晃,半开半掩的柜门如同饥饿的嘴巴,像诉说着什么渴望。
衣柜另一端,一个男孩蜷缩着、颤抖着,手在嘴上捂得死紧,双目含泪向他望来……眼里是惊惧,更是在绝望中本能的依赖。
这时,衣柜唰然倾倒,横亘的剪影切断相接的目光,轰的一声,裹挟着烈焰栽进了火海!
程文钦惊恐地睁开眼睛,不自主地弹坐起来——只是这次,在残余的眩晕到来之前,他先一头撞入了黎灼野的胸膛。
程文钦刚开始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直到黎灼野用手环住他微微颤动的肩膀,他这才在他平稳的呼吸中慢慢静下来,头脑也渐渐清楚了起来。
这里没有炼狱、没有恐惧,只有温暖的怀抱,以及不求回馈的支持。
……
对于程文钦的过去,黎灼野知道自己能力有限。
他想,如果能尽自己绵薄之力多给予他一些力量,或至少让他少难受些,那样该有多好。
这次,黎灼野醒来的时候程文钦还被困在梦魇中,和往常一样,面色苍白、满头冷汗。他没来得及多想,跳下床坐到他身边,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紧紧抱住了他。
他要让他知道——
至少还有他黎灼野在,所以不用担心。
……
程文钦粗重地喘了一会儿,终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谢谢……”他喃喃道
黎灼野用力搂他一下,然后让他躺回枕头上,罢了轻轻一笑:“都说了别跟我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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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光阴流逝得飞快,如同画片一帧一帧切换而过。过去的成为记忆,沉淀在心底,将来的则闪耀着光芒,在不觉中悄然莅临。
距离黎灼野开始考驾照,过了将近一个月。
“我的宝贝驾照就快到手了哦。”
“这么快?”程文钦一脸不可思议,“可以啊灼野。”
“那可不,”黎灼野洋洋得意,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我什么实力你不应该最清楚……”
程文钦赶紧打住他:“什么时候拿证?”
“今天下午完成科目四就可以!”
“今天下午?”程文钦不满,“那我岂不是得自己一个人去听讲座了?”
与此同时——
“听说了吗,今天下午有个叫付昀廷的学长要来办讲座,好像是最近调到了哪里省厅宣传处,他正好开展工作,校方便邀请他过来讲讲。”吕涵同奎子鉴并肩往自习室去,侧目道,“你有没有兴趣?”
奎子鉴虽然没说话,但显然有在听。
吕涵忙不迭:“那我报个名,一起去听?”
奎子鉴瞥了他一眼,幅度不大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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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钦早早到了承办酒店,步入讲座会场。
会场里人不多,后排,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显然已经到达多时,也不看手机,撑着头百般聊赖。程文钦没能发现熟人,只好兀自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到达会场,奎子鉴和吕涵到的时候,讲座即将开始,会场已经人满为患了。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吕涵眼尖,好不容易在后排找到两个靠边的位置。
闻声,坐在该排第三位的男生扭过头来:“没人,你们坐吧。”
“谢啦。”
吕涵满心欢喜坐下,奎子鉴坐在了他旁边。
“没想到这么多人。”吕涵感叹道,“早知道就提前来占座了。”
“你们也是大四机动系的?”吕涵身旁的男生开了口。
“啊不是……”吕涵挠挠头,“我们是大二的。我叫吕涵,他是奎子鉴。”
“吕涵、奎子鉴你们好,我叫祁贤。”
奎子鉴点头致意。
吕涵:“祁贤你好,你是大四学生吗?”
“嗯,我们这后三排都是大四的,”祁贤笑着伸手指了指,但随即又顿了一下,“啊,除了那个戴帽子的男生,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可能是其他年级的同学吧。”
吕涵不解:“你们年级怎么来这么多人?”
祁贤:“因为付昀廷学长是我们偶像啊!让我想想……应该是三年前,我们这届大一的时候,学长当时是滨原行动队的。一次反恐模拟演练邀请了他和其他学长学姐来我校,结果,演练时发生了意外情况,付昀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