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去把包放下,邻座的女生长得标致,黑发如瀑,手边摊开了几本技侦专业书籍。
女生抬起头来,冲他友善地笑了笑——奎子鉴微微颔首,两人算是打了招呼。
“同学,”女生看他从包里清理出一张张资料纸,似乎产生了一丝兴趣,她凑过来小声询问道,“你是机动系的?”
奎子鉴不是很擅长寒暄,有些僵硬地点点头。
女生觉察到什么,收回了目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东西……你是来赶论文的吗?”
“嗯。”奎子鉴又点点头,然后想起了刚刚女生手边的书籍,于是礼貌性地看向她,“你一会儿要去听韩教授课?听说技侦从来不旷痕检课。”
女生闻言轻轻笑起来:“我也是来赶论文的,韩老的课太多人听,我今天就不跟他们抢啦。”
奎子鉴第三次点点头。
“欸,”女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机动系是不是也要考痕检?感觉你们学得很杂。”
“都只是简单涉猎,”奎子鉴耸肩,“皮毛而已,哪有你们学得精。”
女生似乎有些感慨,不过图书馆里不适合这样聊天,她也没多问。
两个人交换了姓名,奎子鉴得知她叫林朔荫,之后他们各自埋头写论文,没有再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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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代总是一段值得留恋的存在。不仅仅是对奎子鉴,其他人亦是如此。
程文钦也在大学收获了一段弥足珍贵的情谊。
当时他只认为黎灼野是那个真正触碰到他内心的人,却殊不知在他艰难的人生坎途中,黎灼野画下了怎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为家庭的支离破碎,程文钦立志从警。从刚入警探大学的心浮气躁、一身正气却意气用事,到成为一名成熟稳重、背负黑暗仍心向阳光的合格警探。只有黎灼野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又割舍了多少,而这些付出与割舍又是哪般的痛苦与绝望。
然而,黎灼野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他的支持,程文钦根本坚持不下来。
只有黎灼野,也只能是黎灼野,可以陪程文钦走完这一切。许多东西,从他们相遇的那时起,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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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流逝,天色渐晚。
“我以后叫你灼灼吧。”程文钦笑得一脸无赖,拍拍黎灼野肩膀,“灼灼,专属称呼哦,只有我能这么叫。”
“滚!”黎灼野笑骂,伸一只手拍开肩膀上的爪子,另一只手摁熄手机屏幕。
“看什么呢不让我看?!”程文钦眼尖瞅到他的小动作,被拍开的爪子又不依不饶扒拉了回来,“莫非是……小秘密?”
“去你的小秘密!”黎灼野被他气笑了,毫不留情逮住程文钦的手腕,不让他在自己胳膊上乱捏。
“你心虚!”
“没有。”
“我说有就是有。”程文钦不信。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黎灼野反嘴。
“那你给我看啊……还不是心虚。”程文钦不甘示弱,同时却不动声色扯开了话题——“好了好了,还是叫你灼野行了吧?灼野,要去晚训了,快走吧。”
黎灼野把手机往床上一甩,捞起乱搭在一旁的训练服,伸手一勾往程文钦肩膀:“走。”
两人一起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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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痕检课的吕涵早早回到寝室,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奎子鉴。就在他准备打电话问奎子鉴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隔壁闻着声来人敲响了宿舍门:“吕涵,来开黑啊!”
吕涵拉开门:“人齐了?”
“那可不,就差你一个。”
“好嘞,我这就来!”
吕涵给奎子鉴发了条消息叫他自己吃饭,便兴冲冲钻进了别人寝室。
……
高驿警探大学的宿舍不大,两人一间。吕涵和奎子鉴平时住在一起,两人都不是什么早睡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一起做,可以毫无顾忌耗到很晚,就算是各自熬着干自己的事,也不用怕打扰了对方休息,相处无不融洽。近段时间,吕涵和隔壁寝的几位兄弟沉迷于某款新手游,稍有空闲就要混在一起昏天黑地,奎子鉴不太懂这方面的乐趣,因此并不置喙。
夜间,奎子鉴在食堂简单解决晚饭后回到寝室。吕涵还没回,只留下外套被胡乱丢在床上。他估摸着吕涵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恰好今天有些累,就先行洗漱完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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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训结束,程文钦和黎灼野双双回寝。
黎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