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奎子鉴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奎子鉴看了看来电人——是专案组负责人,想来大概是要交代一下这次失误引起骚动的相关处理事宜。他于是接通后转手连了个车载蓝牙,电话那头的声音便在封闭空间内回荡开来。
“喂,是奎队长吗?
“发现王宇的踪迹了!我把定位发你手机里,你们先行去追!我们一会儿就派人去接应你们。”
邱震霖和骆然对视一眼。
“要快,不能再让他跑了!”
负责人话音未落,程文钦已经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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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一辆鸣着笛的便衣警车迎面撕开气流,追踪着不断移动的定位。此时,一队骑警也正全力展开追逐,队员分散从各个方向包抄王宇的车队。
王宇脱逃经验丰富,车队早已分批开向四处混淆警方,谁也不知道他此时正在哪辆车里。加之前面行动的误判给他创造了时间和机会——能在他逃出夜店后发现踪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各路警探都在汇报着实时情况,纷乱嘈杂的声音源源不断从一路狂飙的警车对讲机里传出来,车内行动二队的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右转了!白色桑塔纳正驶向俨岗路!俨岗路这边还有没有人?!”
“银色SUV还在亓岗路!正在追!暂时没有变道,前面即将上偿林四大桥!”
“我在俨岗路南往北方向上!白色桑塔纳目前在哪个路段?!”
“看见目标了!目测百来米,现在就追!”
“黑色轿跑上茗岗路了!前面路况有点复杂,还有没有人能去守住茗岗路东的那几个路口?!”
……
终于——
“锁定王宇了!在一辆红色轿跑里!这里是茗岗路东段,警号021607,快定位我!请求增援!”
这句话就像一颗无声的炸弹默然引爆,悄无声息,却威力四射。
奎子鉴与程文钦对视一眼,随后奎子鉴切换了定位,程文钦不由地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对讲机里纷杂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停止汇报自己的情况。
不久,那队骑警的队长发话了——
“确定是王宇?”
“非常确定!”
他的队员秒回道,由于正在顶风追逐目标,声音还因扑面而来的气流变了调。
队长于是立即开始安排——
“其他人听好,都先放下自己的目标!俨岗路上的人现在马上赶去守住茗岗路东那几个路口,亓岗路的别追了,直接从桥口的匝道下桥,从沿江南路监视茗岗路平行路段上的情况,一有发现立刻汇报!
“剩下的人,定位021607,从最近的方向赶到茗岗路来!崔普,继续实时告知你的动向,不要擅自行动!”
崔普就是警号021607的那个骑警。
“明白!”
……
终于,茗岗路的路牌映入眼帘。
车外风声呼啸,车中却只有对讲机的动静。行动二队的四人此刻都神经紧绷着,默不作声地留意车外。
随着呲啦的一声,路口飘移留下一个剪影。行动二队的便衣警车一甩尾上了茗岗路,开足马力直追那正在移动的定位……
眼见着越靠越近。
突然,崔普的声音再度激起波澜——
“他们弃车了!”
这对所有往这边赶来的警探而言,无疑是当头一棒。
根据定位,目前目标在茗岗路最为复杂的路段,那里岔路多,监控少,而且还临山。
即使找到车,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毒/贩恐怕也早已无影无踪了。
崔普同样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他更清楚,此时此刻,也只有他有机会掌握王宇接下来的动向了。
“队长,我去追。”他开近后,跃下警用摩托。
“不行!”对讲机另一头,队长着急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山里信号不好,出事了怎么办?”
“我会注意的。”崔普固执道。他不愿前功尽弃,让同志们的努力付之东流。
“那你切记,千万注意安全,不要轻举妄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等我们来!”
“明白!”
……
不久,崔普的定位进入了山区。
由于信号的原因,对讲机里再没传出他的声音。这位勇敢的骑警孤身追敌,向外部同志们传出的信息仅剩定位地图上那移动的、小小的一个点。
曙光已然微微透过了清晨的雾气。
茗岗路上,数个身影汇集而来。已经可以看见,那辆红色轿跑和警用摩托就停在前方的路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