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和文先生的交易日期已经确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了,大家也得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经过技侦警探的侦查,结合毒贩团队内部卧底同志传出的情报,“王老板”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王宇,登记在案通缉多年的毒/枭,近几年在全国各地破获的众多重大毒/品交易案都和他有关。
自此,目标趋于明晰,随着越来越多的涉案人员落网,警方逐步掌握分散在各地的王党势力,并逐个打击。而从各地抽调来偿林的行动队则负责主歼毒/贩团伙,争取活捉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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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摇摇晃晃的影子刺激着战栗的灵魂,惊惧不已的瞳孔前,是炼狱般的情景:火舌舔舐着目之所及的一切,温度越攀越高,稀薄的空气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男人的嘶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刀片般切割空气。
燃烧的横梁忽然坠落下来,房间巨震,火光漫天,不时有墙灰从天花板上剥落,与飞溅的火星融为一体。空间在扭曲、变形,近旁的一个燃烧的木质衣柜摇晃着,柜门半开半掩,如同随时可以吞噬生命的、饥饿的嘴巴。衣柜那头,一个男孩蜷缩在角落不住地发抖,沾满灰的手紧紧捂住口鼻,噙满泪水的双眼望向这边。
眼底,尽是惊惧。
小释……
突然,衣柜倒了下来!随着红绸缎般的烈焰在眼前铺开,轰然一声栽进火海——
程文钦猛地睁开了眼睛!
……
炼狱消失了。
视野中,骆然被他毫无征兆的苏醒吓了一跳。只见那捧着毯子的双手正以一个古怪的角度悬在半空,显然原先是要给他盖上。
程文钦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一手仓皇撑住身下的黑色皮质沙发,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扶额掩饰苍白的面色。
“对不起,我……”骆然满脸歉意,“程哥你没事吧?我刚刚看你脸色很差……”
“我没事。”程文钦勉强牵出一个笑容来,“谢谢你,小骆。”
骆然还是不太放心,放下毯子去了茶水间。
程文钦看着他的背影,有片刻失神。
昏暗的路灯光线沿着窗缝漏进来,墙上时钟也无情而反复行进着。偶尔可以听到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再渐渐消失,半晌才会又出现一次,同样地由远及近、再渐渐消失。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夜已深。
程文钦低下头,用力捏了捏眉心。
这个噩梦他已经做了千百遍,并不算陌生。火焰的颜色,火舌触碰皮肤的感觉,经梦境一次又一次还原,令他至今记忆犹新。他总是以为自己已经把那段过往放下,可每次醒来仍会感到一阵阵心潮翻涌。
自从他从那次灾难昏迷后苏醒,这个噩梦便一直伴随着他。
也只有平常工作忙的时候,一连好几天连轴转,精神高度紧张,才不会梦到。而每当他忙完一个阶段放松下来,这个梦便常常找上门了。
……
“程哥。”
程文钦抬头,只见骆然递来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里面是刚添的热水。
“谢谢。”他笑着接了过来,“小骆你也坐。”
温热的液体入喉,梦魇带来的压迫感也逐渐消散。
“奎队呢?”
“开会去了。”骆然在程文钦身旁坐下,“奎队总是这么忙,连坐下来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还关心奎队,看看你这黑眼圈。”程文钦咧嘴笑着,伸手在骆然眼下比划,“奎队心里憋了不少事儿,忙一点反而想得少,或许他这样要好受些。”
“奎队……心里有事?”
“嗯。”程文钦看着他,眼里有些晦暗不明。
骆然仓促躲开程文钦的视线,他清了清喉咙:“那程哥有苦恼吗?”
程文钦明显一怔,也移开目光。
“苦恼……”
他慢慢地说:“生而为人,谁没几个苦恼呢。”
“方才,我听到程哥提到小释?”骆然眨眨眼,“小释是谁啊?”
程文钦耸耸肩:“是我的弟弟。”
骆然看他神情有些黯淡,连忙摆摆手:“要是不方便……”
“没事,有什么不方便的。”程文钦朝骆然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大家都知道,他失踪很久了。
“很多人都跟我说,这么多年还没找到,人八成是不在了,让我向前看。”手指在马克杯杯柄上摩挲着,程文钦头低了些,“我会向前看,但我也不相信弟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程文钦的话音落下后,两人半晌没有说话。骆然小心翼翼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真的没事。”程文钦只是略微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