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前就通知我了,让我早些告知你们,”齐旭铭回答,“我想着等行动结束再说吧,毕竟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们并肩作战……让我高兴的是,最后一战打得很漂亮。
“我年纪大了,不适合继续在一线奔波了,你们嫂子也希望我从一线退下来。上面给我在省厅安排了个不错的位置——算是对老干部的照顾,挺好的不是吗?”
确实挺好的……就是挺突然的,挺不舍得的。
“那……什么时候会走?”邱震霖心情复杂地盯着饭桌——没想到这不仅仅是庆功宴,居然还是老队长的饯行宴。
他想,早知如此就该多叫几个其他行动队的哥们儿来,至少热热闹闹地为这段战友情画个句号。
“明天上午就走。”
又是一愣。
邱震霖嘴角抽搐一下,不知想做出的表情是讨好的喜还是从心的丧。他只好看看奎子鉴,又看看程文钦。
奎子鉴全程一声不吭,总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程文钦那边闭麦后网速似乎跌成了2G,半天语言中枢还没运算出合适的结果。
“我说,小年轻就是多愁善感。”齐旭铭看着他们噗嗤一笑,照着坐得最近的邱震霖脑门上就是一拍,“去省厅了又不是再也看不见了,你们想来就来,悲戚什么?”
接着,像是要缓解一下气氛,又像是真的才想起来一件事——
“明天下午你们的新队员就会来报到,听说是个很优秀的小伙子,刚从后备警队出来,”齐旭铭眨眨眼补充道,“子鉴,你好好带他。”
奎子鉴:“?”
“我是不是忘说了?你是新队长,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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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旭铭从警几十年,功勋卓著,在整个滨原警界备受尊敬。第二天一早,滨原市局全体行动警探纷纷前来为齐旭铭送行。
行动二队站在送行队伍最前端,一路目送,直到汽车彻底没入拐角彻底没了踪影,众人才收回目光,陆陆续续返回工作岗位。
奎子鉴很快得到正式任命。就这样,一夜过去,行动二队换了队长,万事俱备,只待新队员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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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原东站。
高铁缓缓靠站,塞拉门向两侧滑开。不一会儿,一个身形劲瘦的年轻人跨上月台,他单肩挎着一个朴素的黑色皮革背包,抬头看了眼标识牌,然后径直朝一个出口方向走去。
手机屏幕在他手间亮起,一个身着警探制服的男子半身照显现出来。
他低下头看了片刻,指尖轻轻上滑,正好可以瞧见资料卡上的信息——
浊南省滨原市局行动二队
队长奎子鉴
甫一松开手指,照片又重新占满了视野。
年轻人的唇线微微绷紧了几分,看上去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然而却困于无法为这份隐隐的熟悉感找到归处。
两张面庞带着截然不同的英隽,穿越时间空间,在这个注定充斥着遗忘和相遇的时代,隔着一层薄薄的屏幕对望。
未几,手机自动息屏。年轻人缓过神来,重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然驻足于高铁站外。
滨原的城景无时无刻不是令人着迷的,天高路阔间,无论是高峰时段的繁荣,还是如现在一般的清静,都有种别具一格的张力。放眼望去,湛蓝如洗的碧空下,视野中驶过的一辆银色轿车显得分外精致。
年轻人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展露出笑颜来。他迈开脚步,终于汇入这片向往已久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