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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席卷了滨原一方天穹。
骆然昏昏沉沉躺在奎子鉴怀里。他感受着微凉的空调风拂过发梢,被爱人的体温包裹,万般皆是才拥有不久却已习惯的模样。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奎子鉴轻轻说,天亮后想去一趟漓昌。
奎子鉴的家在漓昌,骆然当然记得。他迷迷糊糊贴近他的胸膛,应声说要陪他一起去。
夜晚常常让危险觊觎,却也容易被温柔包围。骆然很快睡了过去,毫无防备地依赖在奎子鉴怀中,一如他奉上的信任。
窗外偶有月光洒进来,在雪白的被褥上留下印记。奎子鉴抱着骆然,心里有什么在微微晃动。
骆然毫不怀疑地进入他的怀抱,毫无保留地将身心托付予他。他深深沉沦在美好的现实里,贪恋骆然的笑容和爱意,他自欺欺人,忽视掉了他们中间太多没有说清楚的事情。
他没有头绪应当从何说起。
过去的事情,远比骆然想起来的要复杂。
从漓昌开始,这是他临时决定的。哪怕一切都已成定局无法挽回,哪怕过去不尽可以轻易回顾,但这些,终有一日需要他们共同面对。
所以,就从漓昌开始,他慢慢讲给他听。